泥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連對我這個無名小卒也是一臉的和氣,這反讓我覺得后背有些涼氣。
「王少俠,貴派的消息還真靈通呀,敝派在江南有弟子千人,都沒有這個淫賊的消息。」
公孫且輕搖羽扇恭維道。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又都回到了我身上,我心里暗罵,臉上卻笑道:「公孫大俠,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在下家里有錢,養得起線人。」
不錯,一個門派想在江湖上揚名立萬,高強的武功和大把的金錢兩者缺一不可。弟子的忠誠并不可靠,黃澄澄的金子才更有吸引力,畢竟大家都要養家糊口。看看議事堂里的這些江湖豪客,哪個不是衣冠楚楚的。
聽玲瓏姐妹說,十大門派除了春水劍派,就算是實力最差的鷹爪門都開了三家鏢局。春水劍派是個異類,它的弟子多是受盡欺壓的窮苦女孩,在門里她們的心靈得到了解放,因此才對門派極為忠誠。
好在評定十大門派的武林茶話會并不是比那個門派錢多,春水劍派才得以留在其中。不過,早有人發出了不滿,「我武功是不如玉夫人,」說這話的是漕幫的幫主李展,「可我漕幫上千弟兄,要說真打,累也把春水劍派的人累死了。」
線人是個賺大錢的職業,不過相比賺到手的銀子,他們的名聲就差了許多,在很多人眼里,他們和婊子沒什么區別,因為他們信奉的都是同一條原則:有奶就是娘。
賺大錢的行業都是高風險的行業,線人就經常莫名其妙的被人殺死。一些交游廣、消息靈通的線人便只為兩三個固定的客戶服務,當然消息的質量有保證,價錢也就高了許多。
江湖上大多數門派都是在需要的時候才向線人買情報,一把一利索也沒什么負擔。真正養的起線人的都是大門派,因為線人的成本實在太高了,一個用大把銀子建立起情報網的線人很可能第二天就死在競爭對手的刀下,這讓大多數門派望而卻步。
我自然不明白買情報和養線人之間的區別,在我眼里,線人和替我種田的雇農一樣,都是替我創造財富的,所以也就不明白這些武林豪客的眼睛為什么突然都變得很異樣。
「哈哈,花想容這個淫賊這次還真找錯了對象。」對面排幫的司空不群放聲笑道:「有王少俠加盟,春水劍派看來要有所作為了!」
可能是常年在長江上活動的緣故,司空不群的聲音異常洪亮。
「敝派沒有野心,但也絕不會任人欺辱。」我并沒有把司空不群放在心上,卻因為他的話想起了師父和隱湖的齋主鹿靈犀。隱湖究竟會派誰來參加齊放的壽筵呢?是隱湖在外面走動最多的長老「織女劍」辛垂楊,還是近來震動江湖的后起之秀「謫仙」魏柔?這么多年了,隱湖該為師父付出代價了。
「花想容侮辱敝派,敝派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想容失蹤了很久,是不是進了十二連環塢?」
聽了宮難的問話,他在我心目中的份量稍稍提高了一些,看來武當的這個新秀還不算太白癡。
「宮大俠所言極是。」我恭維了他一句,然后把從楊威嘴里得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議事堂里的人臉上都多了幾分同情,宮難皺著眉,「王兄,要真是在十二連環塢的話,事情就麻煩的很。太湖方圓千里,水道縱橫,十二連環塢究竟在什么地方,沒有人知道。」
他停了一下,看大家都目不轉睛的望著他,臉上便流露出一絲得色,「因為根據敝派的消息,十二連環塢根本不是地名,而是一艘船的名字,這艘船的主人就是太湖黑道的現任仲裁人屠夫尹觀和苦頭陀高光祖,而這艘船停留的地方就是十二連環塢,所以想去十二連環塢找人,就等于在太湖里找一個人一樣,難的很呀。」
宮難在說到「苦頭陀」高光祖的時候,特意看了木蟬一眼,木蟬臉上還是淡淡的微笑,只是眼中流露出一絲苦澀。
也不知道這個高光祖和少林寺是什么關系,我心頭閃過一絲疑問。看別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宮難說話,想來大家對十二連環塢都了解甚少。若真是像宮難所說的那樣,我這差事攬的還真不輕松。
「公孫大俠,十二連環塢就在貴盟的眼皮底下,想來必有沖突,況大俠會不會是他們殺的?」心念一轉間,我問道。
沒等公孫且說話,宮難已然笑道:「王兄很少在江湖上行走吧!」宮難看起來不比我大多少,可已經是江湖有名的一流高手了,說話間便洋溢著一股優越感。
「十二連環塢雖然是個惡人窩,卻也有自己的規矩。逃到十二連環塢的人,除非你離開十二連環塢,否則是不準踏出太湖半步的,而一旦離開,十二連環塢就不會再接收了。所以江湖上開始有十二連環塢的傳言已經快三十年了,仲裁人都換了好幾任,但從沒聽說過它和武林其他門派發生沖突。而且,」宮難停了一下,「那些惡人一旦進入十二連環塢,也極少有出來的,大多老死在太湖了。江湖朋友知道他們也再作不了什么惡了,除了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很少有人會去十二連環塢去追兇。」
山清水秀的太湖竟成了惡人們養老的天堂,這真讓我始料不及。看大家的表情都不太自然,想來在沒有利益的驅動下,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事情才演變成這副模樣。江湖公義?你講我講大家都講,只不過都僅僅是講講而已。
「王兄有所不知……」宮難可能也想到了讓十二連環塢這個毒瘤生存了三十年并不是武林白道的光榮,便解釋道:「其實二十多年前,大俠蕭雨寒便傾快活幫一幫之力,進入太湖圍剿十二連環塢,那時快活幫的實
力絕不比現在的武當、少林差,卻落得幫毀人亡;我武當也兩次與少林聯手進剿,只抓了些小蝦米,大魚全部漏網,自己卻折了不少人手,太湖,實在是太大了。」
宮難一向驕傲的臉上此刻竟有些痛苦,看來那兩次進剿讓武當吃虧不小,至今心有余悸。
我也不想拿我的性命當兒戲,便準備修正目標,如果花想容真的一輩子呆在十二連環塢,那就讓他在那里善終吧。
「師恩深重,此仇不能不報。」我心里雖然動搖,卻不能給大江盟留下話柄,緩緩的道:「他花想容也不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總有爹有媽,有兄弟有姐妹的,在下就不信他真的能把這一切都割舍了。」既然不能進十二連環塢去抓他,那只有想辦法把他逼出來了。
我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也就不是什么白道,白道江湖的規矩對我并沒有什么約束力,只有大明律法才能約束我的行為。
眾人都吃驚的看著我,就連韓元濟也是滿臉訝色,他們的心里都在盤算這個叫王動的小子會把春水劍派帶向何方?
一時間議事堂里靜悄悄的,公孫且看氣氛有些尷尬,便笑道:「王少俠的想法也是另辟蹊徑……」
我剛想說話,門口傳來一陣環佩的叮當聲,隨著那悅耳的響聲,我心里一陣鹿跳,是隱湖的人到了嗎?
不一會兒,門口出現了一個少女的影子,我的座位離門口很近,雖然背著光,那少女的模樣依舊清晰可辨。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云欲度香腮雪。」那女孩一下子就讓我想起了江南女子的嫵媚,蕭瀟、玲瓏姐妹,還有聽月閣的蘇瑾、碧濤臺的王曲莫不如此。明媚的陽光照在她臉上,讓笑容更加燦爛。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隱湖的人。師父說過,隱湖的武功清心寡欲,旁人很難從她們的表情中看出她們心中的波瀾。而這少女滿臉的相思情意,顯然有違隱湖的武學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