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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鉤有鎖拿兵器的妙用,特別是雙鉤配合,威力更盛。不過,使雙鉤容易傷到自己,招式不免凝滯,對付它,就要發揮劍輕靈的優點,云破月來花弄影是春水劍法中最靈動飄逸的一招,用它對敵正是以我之長,攻敵之短。」
玉瓏好像明白些什么,不住的點頭。我接著道:「不過,你們女孩子天生氣力弱,遇到烏承班這樣的硬點子就不能死拼,這時就要講究出招的時機了。」
我拿了一塊木頭,站在了玉瓏近前一尺,「玉瓏,能刺穿這塊木頭嗎?」玉瓏搖搖頭,太近了。我退后了三尺,現在呢?玉瓏抬手一劍,劍一下子洞穿了整個木頭,倒嚇了我一跳。沒想到她手里的劍看著不起眼,卻是把利器。
「這是春水劍派的鎮派之寶春水劍。」玉瓏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道。
我恍然,身子又退后了兩尺,這一次,玲瓏往前跨了一步,才堪堪刺著木頭。
「看明白了嗎?」我仍掉木頭,「每一種兵器、每一個招數都有它的攻擊范圍。超過了這個攻擊范圍,對敵人就沒有什么傷害力了,所謂強弩之末,不足以穿縞素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在對手的招式用老之際再進行攻擊,即便內力差些也不會吃虧。」
「要等對手招式用老,就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可劍和鉤的攻擊范圍相差無幾,鉤威脅不到我,可我的劍同樣也失去威力了呀!」玉瓏有些開竅,可關節處還是不明白。
聽玉瓏這么問,我知道她在練武上倒真有些天賦。「玉瓏,你問到了點子上,這就是高手和俗手的一個顯著差別。要想把每一招的攻擊范圍最大化,就需要身法和步法的配合了,如果還能保持招式的連貫性,那么高手的寶座就在向你招手了。」
我不禁想起了師父,雖然我是個天才,但沒有師父的嚴格訓練和諄諄教誨,我可能正為實現了兒時的夢想而沾沾自喜,盤算著開個私塾或者做個師爺也算光宗耀祖了。
我指點著玉瓏,她進步的很快,起先她的劍怎么也碰不上我的劍,我有意放慢了速度,她七八招中便有一招能封住我的劍,再后來,五招之中能封住一招,偶爾還能反擊,最后她一劍擊在我的劍上,只聽鐺的一聲,我的劍斷成了兩截。
玉瓏這招正是把握到了「大軍渡河,擊其中流」的大好時機,我不由贊了贊好,玉瓏卻滿臉歉意的跑過來,「哥哥,我忘了春水劍是寶劍了。」
「玉瓏,不關你的事兒。」,我知道這劍十有八九是在和錢江交手的時候留下了暗傷,那錢江似乎沒練過內功,卻是一身的蠻力,裂虎叉又是把重兵器,加上這柄劍本身鋼質就不純,劍質恐怕早被破壞了,春水劍又是寶劍,便經不起它的擊打了。
「陪我買把劍去。」
玉瓏頓時歡天喜地,玉玲則頗有些艷羨。我吩咐蕭瀟照顧玉玲,玉玲便囑咐快去快回,免得心里掛念。
蘇州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民間頗有收藏武器之風。遠的不說,本朝太祖立國之時,最大的對手吳王張士城就是以蘇州為根據地的,張士城敗滅后,不少神兵利器散落民間,我腰間的碎月刀就是師父從蘇州民間購得的,據說還是張士城的弟弟張士信的佩刀。我也想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把趁手的兵器。
蘇州城里的兵器鋪子大都集中在玄妙觀后面的太監弄,走了幾家,沒看到好劍,倒是在一家鋪子里發現了上好的鹿皮手套,江湖人行走于不毛之地是常有的事,有了鹿皮手套便不懼毒蛇蚊蟲的叮咬。這東西在北地尋常的很,不過到了江南就成了稀罕物,六副手套竟要了百十兩銀子,這還是玉瓏伶牙俐齒討價還價了半天老板一臉大出血的模樣才買到了手。
玉瓏迫不及待的把手套戴上左看右看,「哥,你不知道,我和姐姐早就想買一副了,可惜一直沒碰到。」又嘻嘻笑道,「不過那時就是碰到了也買不起。」
我應了一聲,注意力卻被前面一家鋪子傳來的「叮當」聲所吸引。其實弄堂里鍛造兵器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于耳,我都沒太在意,只是這鋪子里的聲音節奏異常的分明,我好像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站在我面前一下一下的錘打著燒得通紅的兵器,便不由得停了下來。聽了一會兒,數十下錘打間節奏絲毫不變,我起了好奇之心,邁步進了這間鋪子。
鋪子很大,一屋子刀槍劍戟明晃晃的閃人眼目。不過,我的目光還是轉向了墻角那個大漢,那大漢正專心致志的砸著一副粗大的鐵鏈,通紅的爐火照在他赤裸著上身,盤結
的肌肉顯得異常的強壯。
玉瓏啐了一聲,把頭扭了過去。旁邊轉出個矮胖的漢子,看起來似乎是鋪子的老板。他笑容可掬的道:「這位公子,可是要買兵器?」說著,遞過一把劍,「小店質量上乘,價格公道,公子看看這把劍,多好的手藝呀,小店只賣二十兩銀子。」
我接過一看,劍身細長,裝飾華麗,分明是一把文士用的佩劍。看大漢把鐵鏈扔進水缸,一陣青煙過后,烏亮的鐵鏈已經打造完畢,我便用力將佩劍斬向鐵鏈,只聽鐺的一聲,佩劍一折兩段。
老板「啊」的一聲,那模樣既心痛,又尷尬;那漢子也是一愣。我讓他再拿把劍來,使了個眼色,玉瓏撅著小嘴不情愿的把二十兩銀票遞給了老板。
老板頓時眉開眼笑,連說,沒看出來,沒看出來,這位公子文縐縐的,力氣這么大。吩咐伙計,「拿幾口松紋劍來。」
「慢!」那漢子望著斷劍,緩緩的道:「松紋劍不夠份量,拿那口龍紋劍。」老板怔了一下,忙改口讓伙計去拿龍紋劍。
看小伙計提劍的樣子,我就知道這口裝飾古樸的劍份量不輕。可接到手中,我還是吃了一驚,這劍竟比我先前用的那一把重了兩倍有余!
什么材料做的這么重!我迫不及待的一按機簧,只聽「滄啷」一聲,劍猛地彈出半尺,一道寒氣刺骨而來。
好劍!我心中念頭一閃,手握住鯊魚皮包裹的劍柄,緩緩將劍抽出。劍身通體烏青,隱泛毫光,上面密布著細小的圓紋,圓紋大小如一,緊密無間,仿佛蛇鱗一般;劍脊高聳,上面罕見的刻有一道血漕;劍脊完美的展向兩刃,刃鋒薄如蟬翼,只是一面是劍刃,一面竟是刀刃。
「劍莖五寸,劍身二尺五,劍重七斤三兩,鞘重八兩。劍鋒刀鋒各一,是謂劍刀。」大漢眼里充滿了感情,顯然這柄劍刀是他得意的作品。
我心中大喜,師父的武功以刀法為主,可現在我變成了春水劍派的門人,只能棄刀用劍。有了這把劍刀,是劍是刀便隨我所欲了。
「先輩匣中三尺水,曾入吳潭斬龍子。」我吟道,龍紋劍已斬向鐵鏈,一陣火花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