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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一道小山坡,山坳里依稀可見幾間瓦房掩映在樹叢中,隱約聽見女孩問父親:「爹,這不是咱住的地方嗎?」
瓦房里看不見一絲燈光,而隋禮毫不猶豫的走過瓦房旁的一片空地,顯然他知道屋子里已經沒有什么人了。
那片空地的中央聳立著一個一人多高的石刻,卻是一個官吏模樣的漢子腆胸迭肚的望著遠方,看樣子似乎是湖神了。
「在這兒?」女人看丈夫在湖神四周踱來踱去,不時掐指算著什么,便好奇的道,「咱出次湖便到這里祭拜一次,我怎么看不出它哪里能藏著東西?」
隋禮沒有理她,沉思半晌,站在了湖神前,朝著湖神目光的方向望去,遠處是片茶林,并無奇特之處。
他足足望了一刻鐘,嘴角驀地扯出一絲笑容,飛奔進了屋子,等出來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一把大斧。
「當」的一聲,隋禮一斧子把湖神腦袋砸下來的同時自己也被震的翻倒在地,等他爬起來的時候,妻子已經爬上了湖神的肩頭,手上多了些亮晶晶的東西,在皎潔的月光里泛著柔和的光芒,正是一把珠寶首飾。
「三哥,你真聰明。」女人看丈夫的眼神中滿是欽佩,女孩也似乎忘記了渾身的疲憊,雀躍著接過母親手里的飾品戴在身上,然后跑到隋禮跟前笑問道:「爹,我漂亮嗎?」
那女孩的臉上重新現出的童真讓我在這一剎那有種溫馨的感覺,我搖搖頭把這種感覺趕走,再看隋禮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讓女人進屋取來幾只包袱皮鋪在了地上,從石像的脖頸處將十二連環塢多年積攢下來的珠寶取出,分門別類的放在不同的包袱皮上。
隋禮看起來對珠寶很有研究,那些放置在一起的珠寶幾乎有著相同的價值,等到他女人兩手一灘示意里面再也沒有東西的時候,我大體估算了一下,這些珠寶的價值應在七百萬兩銀子以上。
十二連環塢還真有家底呀,如果這里真的只是它財產的三成,那它豈不是擁有超過兩千萬兩銀子的資產!
怪不得尹觀、高光祖蠢蠢欲動,有這么多錢真的可以好好干一番事業了。
「便宜了慕容千秋那個死胖子。」看隋禮把最值錢的那批珠寶包裹好,我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不過想起蘇瑾乃是他旗下聽月閣的紅清倌兒,心中便釋然,「就算少爺給蘇瑾的開苞纏頭吧。」
隋禮把剩下的首飾包好,在遠處的一棵茶樹下將它仔細埋好,然后背著那些最值錢的珠寶按原路返回。
我遠遠望著他們下了湖,才轉身來到那棵茶樹下,將包袱取了出來。
【第三卷·第十二章】
第三卷·第十二章
「大官人怎么去了這么久?!」
在陳娘子的埋怨聲中烏篷船快速駛出了東山水道,在外面不遠處停了下來,陳娘子母女擔驚受怕的大半夜,此刻已是困倦之極;而蕭瀟玲瓏在水里呆久了,乏的倒在艙里就睡,就連我都累的有些脫力了。
看蕭瀟玲瓏睡夢中安祥的臉,我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天香樓李玉那對勾魂奪魄的眸子、聞香院孫碧那雙天地回春的素手已經漸漸在我的記憶中淡去,我的腦海逐漸被蕭瀟玲瓏的一顰一笑所填滿,當然還有……
累了吧,奴婢給爺揉一揉,無暇嬌媚的聲音輕輕在我耳邊響起,一對柔荑溫柔的搭在了我的肩頭。
雖然因為心理上的陰影,無暇在面對敵人的時候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可她的內功卻沒有減少半分;百曉生的江湖名人錄也不是憑空杜撰出來的,排名十三的高手果然與眾不同,同樣是折騰了一晚上,無暇的精神就比蕭瀟玲瓏強很多。
我順勢躺在了無暇懷里,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溫存。
「爺,為什么要放走隋禮呢?慕容世家的口碑可比大江盟差太多了。」
我當然知道,雖然他們都是販私鹽出身的,可大江盟相當照拂在江上河上討生活的窮苦百姓,平素扶危濟困、修橋補路的好事做了不少;而慕容世家包娼設賭、窮侈極奢,甚至還有傳言說他拐賣人口,在江湖朋友眼里,那是一個白道一個黑道,好壞分明。
「江湖傳言不足為信,慕容畢竟是鄉親,何況還和我有些交情。」我和慕容千秋的交情多半是因為蘇瑾,蘇瑾是聽月閣的頭牌而慕容千秋是聽月閣的老板,老板要保持蘇瑾清純玉女的形象,而我卻要得到她的身心,一場較量
的結果雖然是我勝了,可慕容也沒有失敗,因為蘇瑾一直不肯離開聽月閣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
對那些風流韻事我并沒有絲毫隱瞞,無暇也知道我生性喜愛女色,聽了便只是笑笑,「爺,恐怕不光是看在鄉里鄉親和蘇瑾的份上吧。魏柔,是不是因為魏柔?」
「你腦筋轉得倒滿快的嘛。」
女人似乎一碰到這種事情,心思便變得細致而又機敏,和沙場征戰的時候便截然不同,「不光是魏柔,我的目標是整個隱湖。」
「隱湖就隱湖吧,誰讓都是爺的……」無暇的話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一雙玉手在我周身游滾,手過之處著實舒坦無比,而袖籠帶過的陣陣幽香也讓我深深陶醉。
過了半晌,她才道:「若是十二連環塢真的滅亡了,江南就再也沒有能和大江盟相抗衡的門派,而長江上的排幫又倒向了大江盟,慕容世家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
「慕容不會坐以待斃的。」那死胖子韜光養晦的功夫比我都深,和他認識了十幾年,竟不知道他身懷絕技,他暗地里究竟能搞出多少花樣來恐怕沒人會知道。
再說大江盟有沒有過江一戰從而一統江湖的想法還未為可知呢,我也犯不著替他擔憂;即便是有,以慕容世家的財力而言,這一戰打下來誰輸誰贏只有天知道了,慕容千秋那只老狐貍總不會像尹觀和高光祖那兩個白癡放著大把的金銀珠寶而不知道怎么去用吧!
想到金銀珠寶,我一下子記起殷二姑娘來,這些日子也不知道寶大祥的運作正不正常,資金能不能周轉開?她的對手霽月齋那么強大,她是不是還有信心支持下去?
望了一眼扔在一旁裝滿珠寶首飾的包袱,「看來,十二連環塢的這些不義之財送給她沒準兒能讓寶大祥迎來轉機。」我暗忖道。
「等太湖事畢,和爺一齊回趟揚州。」離開沈園的日子太久了,五位師娘該惦記我了,再說我娶了玲瓏姐妹,總要讓幾位老人家看看。
而另一個原因卻是為了殷二姑娘,慕容家并不經營珠寶首飾,隋禮若是沒改變主意,那時想必已經投靠了慕容,他手里的珠寶需要出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