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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人的話已經(jīng)說晚了,武舞兩人臉色一變,她同伴的手飛快的搭在了腰間斬馬刀的刀把上,不過還沒等他把刀抽出來,武舞手里的馬鞭子已然猛的揮出了,那條八尺有余的馬鞭帶著勁風(fēng)抽向的那個說著怪話的干瘦車夫。
「不開眼的混蛋!」
「這小娘子還真夠勁兒呀!」那干瘦車夫不躲不閃,一伸手竟把馬鞭子握住,口中嘖嘖還有聲道:「好,夠潑辣,奶奶的大爺我就喜歡潑辣的女人!」
看那漢子搶鞭的手法我心中一怔,雖然我叫不出這手法的名字,可我知道這手法相當(dāng)巧妙,不過這手法出現(xiàn)在一個車夫身上,讓我不由得對他們的身份產(chǎn)生了懷疑。
武舞使勁拉了拉馬鞭,臉漲的通紅,那馬鞭卻紋絲未動,不由得轉(zhuǎn)頭罵自己的同伴:「你是死人呀!沒看到他搶了我的馬鞭嗎?!」
她同伴本來就眼前的場面弄的一呆,聞言才清醒過來,滄啷一聲輕響之后就見一道疋練閃過,那刀光并沒有砍向那個干瘦漢子,卻把馬鞭一刀兩斷,武舞猝不及防,蹬蹬倒退了十好幾步正退在了我的桌前。
我輕輕一扶她的后腰讓她站穩(wěn)了身子,卻聽她同伴一聲斷喝:「杭州前衛(wèi)百戶樂茂盛在此,誰敢放肆!」
那些車夫俱是一愣,百戶乃是正六品的軍職,看眼前的這位大小姐說罵就罵,想來也知道她的身份非同一般。
方才口花花的那個干瘦漢子遲疑道:「杭州前衛(wèi)?不知樂大人是不是武承恩武大人的部下?」
武舞聞言頓時神氣起來,「你們也知道我爹的名號!」沖樂茂盛道:「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且慢!」方才攔住干瘦漢子話頭的那個中年人滿臉堆笑道:「原來是五小姐,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一家人了。」
回頭呵斥說怪話的兩人,「老三、老七,還不快給五小姐賠罪。」
又轉(zhuǎn)回頭笑道:「老三老七對您不敬,說起來五小姐您可要付大半的責(zé)任,誰讓您生的如同天仙一般。」
他瞥了一眼無瑕和寶亭,「像那兩個女子,老三和老七可都沒正眼看過她們一眼呀!」
這中年人顯然摸對了武舞的脾氣,一番話說得武舞氣頓時就消了,看老三老七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便吩咐一聲「起來吧」,便問這中年漢子是何方神圣。
聽到那漢子的話我頓時怒從心起,若不是因?yàn)槲蚁胫肋@些人的來歷,我早一刀了斷了他。
卻聽那中年漢子把聲音壓的極低道:「五小姐,小的乃是福臨鏢局的總鏢頭邱鴻聲,正護(hù)送揚(yáng)州慕容世家的一票貨去杭州,目的地就是貴府。」
邱鴻聲并沒有向我投來關(guān)注的目光,定是他覺得這么低的聲音加上這么遠(yuǎn)的距離,我肯定什么也聽不到,卻不知在我六識神通下,我甚至可以分辨一只蒼蠅是公還是母。
我一愣,福臨鏢局并不是道上數(shù)得著的大鏢局,不過「快刀」邱鴻聲的名字卻并不陌生,那是江湖名人錄里數(shù)得著的人物,聽他話里的意思,這趟替慕容世家保的暗鏢應(yīng)該是送給武承恩的禮物。「慕容什么時候搭上了這么一個硬靠山?」我心中暗道,不過在大江盟的地界上交上這么一個強(qiáng)有力的人物,顯然對慕容世家有著莫大的好處。
「原來是慕容啊。」看來武舞也清楚父親和慕容世家之間的關(guān)系,她目光灼灼的望著邱鴻聲:「你很會說話,不過,你若是不管教好你手下的那群笨蛋的話,早晚有一天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不再理會邱鴻聲和一個勁兒賠罪的那兩個趟子手,卻大刀金馬的坐到了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突然笑道:「看不出你文質(zhì)彬彬的,倒真有些膽量。不怕姑奶奶打不過他們,那些渾人來找你麻煩嗎?」
「怕你找麻煩倒是真的。」我心里暗罵,知道她過來是為了我扶她的那一把,不過我也不想得罪她,臉上便堆出一層笑意:「小姐乃是上界仙子,自有諸佛庇佑,怎么會打不過他們呢。」
「你蠻有眼光的嘛。」武舞浪笑盈盈,而她身后的樂茂盛卻陰沉著臉。
「不過……」武舞轉(zhuǎn)頭看了看無瑕和寶亭,易容之后的兩女看起來并不出眾,「她倆是你渾家嗎?」見我點(diǎn)頭,她哂笑道:「你挑老婆的眼光也差了點(diǎn)。」
我眼光差?我呸!少爺我身邊隨便找出一個人來都比你強(qiáng)百倍,只是寶亭不肯在我面前露出她的真面目,我只能靠無瑕的描述來想像她的絕世容顏。
「哈哈,青菜蘿卜,
各有所愛嘛。」我笑道:「再說,我上哪兒去找小姐這般天仙似的人物呀?」
「有趣、有趣!」武舞親昵的拍了一下我的肩頭,「當(dāng)著自己渾家的面和別人調(diào)情,你是姑奶奶見到的第一個,有趣!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淫賊。」
一句話逗得武舞咯咯笑了起來,「不錯,你真是個淫賊耶!」回頭對樂茂盛道:「你什么時候也變成一個淫賊,咱倆好玩兵捉賊的游戲啊?」
樂茂盛臉上頓時變得青紅不定,趁著武舞沒注意,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老板方才嚇得躲在一旁,這時端了杯茶恭恭敬敬的遞給武舞,武舞一揚(yáng)脖子,咕咚咕咚的講茶大口喝下,一甩茶碗,道:「走也!你若是來杭州,記得來找我。」言罷,和樂茂盛又飛馳而去。
等兩人走遠(yuǎn)了,福臨鏢局的那幫鏢師趟子手們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那個干瘦漢子從地上爬起來,嘿嘿笑道:「好小子,你不簡單呀,還知道英雄救美呢。」邱鴻聲也陰惻惻的望著我,并沒有制止那漢子的意思。
我心下一陣嘆息,大家都是干鏢局的,為什么和大江盟交好的況天得到了那么多人的敬仰;而和慕容世家扯上關(guān)系的福臨行事卻如此不堪呢?
看我沒有說話,那干瘦漢子更加來勁了,一把推開旁邊替我作揖求饒的老張,大大咧咧的走到我的近前,一只臟兮兮的手指點(diǎn)向我的額頭:「臭小子,說你呢。」
不過等他的手指到了我額頭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多了一塊烏黑的腰牌,只聽咯嚓一聲,他手指竟被我活生生的震斷。
「唉喲!」那漢子的一聲慘叫讓福臨鏢局的人一下子圍了過來,邱鴻聲有如靈貓一般,眨眼便奔到我近前,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把四尺多長的倭刀,也不言語,雙手握住倭刀當(dāng)頭就劈,看架勢就像是連那干瘦漢子也一道劈死似的。
這等障眼法豈能討過我的眼睛,就在倭刀離我不足五尺,我一把拎起那干瘦漢子橫在身前,邱鴻聲收不住勢,僅僅來得及避開要害,一刀砍進(jìn)了干瘦漢子的屁股,頓時血光迸現(xiàn)。
「哇,好快的刀!」我的嘲笑和干瘦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