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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自己根本不是司馬長空的對手,真該叫慕容千秋同行才是!
蕭光吃驚地張大嘴巴,差點叫出聲來:「那他肯定易容了,晚上也看不清楚。」
「撤撤撤,連個路過的錦衣都能把你嚇破了膽,你就做個縮頭烏龜吧!」屋里樂茂盛罵罵咧咧地道:「那王動殺了宋維長,你連個屁都不敢放,分明是怕他怕得要死,還找什么理由!」
「你懂個逑!王動殺宋維長,我還要謝謝他哪,當我不知道啊!姓宋的根本就是齊放派來的奸細!你呀!把你自己那一攤子管好就算了,別總惦記著江湖,江湖水深著呢!想殺王動,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再說!」
司馬長空竟然和齊放存著二心?!窗外的我心頭猛的一震,這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從況天被殺開始,我就已經把司馬長空劃到了齊放的死黨里去了,我甚至猜測,為人耿直的況天就是死于齊放和司馬長空的陰謀,除了為開戰制造借口外,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把齊放的得力盟友司馬長空推上門主的寶座。如今看來,倒很可能是司馬長空勾結樂茂盛殺了況天,而齊放不過是順勢利用了一下江南武林的悲憤情緒罷了。
蕭光卻是滿臉喜色,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太好了!大江盟內訌,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忽又皺起了眉頭:「姑父,那樂茂盛吃了豹子膽了,還敢惦記著暗算你?!」
「我身上有傷。」
之前我并沒有告訴蕭光,我眼下的武功僅剩下五成,而樂茂盛想必是以為我受了重傷,又要回蘇州,便想在途中設伏撿個便宜。由于司馬長空的出現,我不得不公開傷勢,否則,蕭光算錯了實力,很容易陷入危險,見他一臉關切,我拍拍他的肩,示意并無大礙,心思轉到了那幫江湖客的身上。
「他們該是鷹爪門的弟子了,只是奇怪的是,鷹爪門在湖州并沒有分舵,也沒設鏢局,從哪兒弄出了一撥湖州弟子呢?」
「別跟我來這套!你不想殺他,那你干嘛等在這兒?」屋里傳來樂茂盛的譏笑。
「我承認你的話讓我動心了。」司馬長空的聲音低了下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殺了宗設,王動重傷想來不假,這樣的便宜豈能不撿!可我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兒,他出身魔門,豈有不認識九天御神箭的道理?明知道有你這個強敵在伺,又落入了漕幫包圍中,換我早就撤了,為何他還敢和宗設搏命?分明是自恃另有強援,就是魏柔!」
他緩了口氣,續道:「魏柔肯定有問題!辛垂楊和咱們一樣,都巴不得王動早點見閻王,照理說,她是絕不會去救王動的,可她偏偏出現在了救人現場,唯一的理由,就是魏柔要救王動,她才不得不救。」
我心里一凜,司馬長空分析得頭頭是道,竟是頗有見地,雖然他猜錯了自己和宗設拚命的原因,不過,這也不能怨他,以前自己倒是小看他了。
「魏柔為何非救王動不可?你們不是都說,她最聽辛垂楊的話嗎?」樂茂盛冷哼了一聲。
「你當魏柔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啊!」司馬長空的聲音里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也不是深山古庵里的尼姑,接觸不到男人,想思春都沒個對象!她身邊全是江湖新一代中最出色的人物,一個妙齡少女豈能不動心?但凡她心靈露出一點破綻,鼻子比狗還靈的王動必然乘虛而入,這小子何許人也?十年不遇的風月魁首、婦女班頭,潘驢鄧小閑是一樣不缺,整個一個女人的魔星!魏柔能不能抵擋住他的進攻可就難說了。」
他嘆了口氣,復道:「唉!這半年來魏柔神出鬼沒,甚至連隱湖都不知道她的行蹤,反常啊!極其的反常!我真怕她已經投入王動的懷抱了!辛垂楊?哼,情郎面前,父母都要靠邊站,一個師叔算老幾呀!我不是長敵人威風,若真不幸被我言中,就算王動有一萬個理由不得不帶傷回蘇州,有魏柔護送,光憑你我,怕是連王動的面都朝不上就被她卡嚓了!」
「危言聳聽!就算王動手腕高明,可別忘了,魔門和隱湖百年來的千仇萬恨!魏柔她敢愛上一個魔門弟子嗎?」
聽樂茂盛說出「魔門」二字,我心頭咯愣一聲,司馬長空既然知道樂茂盛身懷九天御神箭絕技,想必知道他的武功來歷,樂茂盛也就沒必要在他面前隱瞞什么,口稱魔門,是他和我一樣,渾不把一個名稱放在心上,還是另有緣由?
卻聽司馬長空譏諷道:「我危言聳聽?我看你才是被妒火燒昏了頭!隱湖魔門弟子相戀,王魏絕不是頭一個,別忘了,五十年前,尹雨濃可是和你祖師爺李道真愛得死去活來!」
「可尹雨濃……」
「我知道,你想說尹雨濃最后還是斬下了戀人的頭。」司馬長空打斷了他的話頭:「可王動是李道真嗎?且不說他是朝廷堂堂六品官員,掌握江湖生死大權,隱湖不僅不敢殺他,沒準兒還要巴結他,單論各自的所作所為,李道真大正劍下亡魂無數,泰半卻是無辜之人,手段殘忍,令人發指。可你聽說過王動欺善壓弱,能說出王動犯過什么江湖規矩武林禁忌的,必須一死嗎?沒有吧!他頂大了不起娶了玉家母女讓人不齒罷了!說是不齒,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心里還不知怎么羨慕、怎么嫉妒哪!」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太過了,司馬長空緩和了語氣:「好了,我也不想和你抬杠,只是想告訴你,留在桃花坡,我覺得有危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就算能伏擊到王動,最后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
「可王動重傷卻是不爭的事實,放棄這等天賜良機,那昨晚的一切豈不全成了無用功?宗設那個
倭賊死不足惜,長弓可是我親表弟!白白放過王動,他會死不瞑目的!」
「我倒希望他跟你什么關系都沒有,那樣他就不會任由你胡來了!」樂茂盛的話似乎又挑起了司馬長空的怒火,他聲音頓時又大了起來:「家主十年心血,卻被你毀于一旦!」
「長弓也是死得其所!漕幫和慕容翻臉了,王動活著饒不了漕幫,死了他那些媳婦也會把李展生吞活剝,舅舅他不就是希望江湖大亂嗎?他不總是說,大亂之后才有大治嗎?現在江湖就要大亂了,我有什么錯!」
白癡!我心中暗道,張長弓已經是漕幫的副幫主了,再熬個一兩年,把李展一殺,漕幫整個就會落入姓張的手中,豈不比現在強上萬倍!
不過,我沒工夫理會張長弓究竟是不是死得其所,我只知道自己已經捕捉到了江湖最隱秘的一道暗流,只是一時還弄不清它的來龍去脈。樂茂盛是張長弓的表哥?他舅舅還是什么家主?白瀾留下的相關數據里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記錄,特別是樂茂盛,他該是個相當關鍵的人物,自己以前怕惹武承恩誤會,對他的調查便淺嘗輒止,說來倒是自己大意了,武承恩也是瞎了眼,竟收了這么個徒弟!家主?江湖中有幾個家族能有這么大的手筆?……湖州口音,莫非,就是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