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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到晏存繼的親隨護衛排布,明晚準備與我匯合。
已派人留心北堂朝安全,放心。
季華鳶仔細將信讀了三遍,而后面無表情地將紙折起來,走到桌邊點了一支蠟將它燃了。季華鳶看著黑色的灰燼一寸一寸地吞噬掉紙面,那雙眼睛里平淡無波,好像什么都沒有。熏熏的熱氣冒上來,熏進他的眼睛里,而他卻沒有躲閃,只是望著那燭火,似是出了神。
后天就是先太后的忌日,按照慣例,北堂治的圣駕和北堂朝的王輦會在明日進山,齋戒一日后,北堂治回湯鹿行宮休息,北堂朝在山中的靈堂里為先太后守夜,到了正日子的凌晨,北堂治再進山,正式舉辦隆重的祭祀禮。
附近封鎖的山域共有三座峰,先太后的陵墓在中間的祁兆峰上,本是位置最好的地方,卻偏偏也正是打起仗來最不利的位置,極易腹背受敵。北堂朝手上共有三支兵力,一支來自總兵臺,是正常封山用到的大部隊力量,第二支是他拿著北堂治的手諭前往侍衛局密令調遣出的十五個三人小組,共四十五名精兵。而最后一支,來自東門。北堂朝本不愿意動用風營,但是因為少了侍衛局超過一半的助力,他才咬著牙不情愿地抽了風營三分之一的人馬。
雖然有三支人馬,但其實真正能夠派上什么用場的,也就只有侍衛局和東門。而稱得上北堂朝用來保命的人,就只有東門了。
這一次,他是拿命在搏。他本可以不必守夜以身犯險,但,靜靜地躺在山脈間沉睡的是他的母親。他為人子嗣,若是這一點起碼的守護都不能給予,他又有何顏面立足于世?是以,這個險,從來就不存在選擇,他必須要涉。
北堂朝穿過長廊和抱著一大摞文件的朱雀撞了個正著,朱雀滿面嚴肅地跟上他的腳步,低聲道:王爺,人馬集結完畢。
北堂朝并未放慢自己的步速,他只是沉著地一點頭,問道:進山了嗎?
今夜進山。
排布?
已經按照您事先的計劃吩咐下去了。總兵臺按兵不動,風營小組跟隨在您身邊,侍衛局十五支小隊散入祈兆東西兩座副山之中。至于東門的大部隊,做后援,暫時停駐在祈兆山山腳下。
北堂朝聞言點點頭:后援隊伍要藏好,不要先露了頭。如果華鳶那邊處理得順利的話,這兩撥人未必會來招惹我,我們不必過于自危了。
是,但是起碼的防備還是要有。
嗯。北堂朝抿緊唇仔細想了一下,說道:晏存繼還是不可信。至于那個我們沒有正面交過手的三叔,到底是不是那么草包,誰都說不準。我們做兩手準備。
是,屬下已經部署好了。
北堂朝和朱雀快步拐過一座座宮殿,北堂朝的步子突然頓了一下,問道:西亭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朱雀猶豫了一下,面上閃過一絲迷惑,他搖搖頭:沒動靜。西亭王在酒席上依舊說晏存繼會在下個月才回到西亭,而我們在西亭的探子傳回話來,西亭王府最近忙得也很沒頭沒腦的。似乎是在張羅給晏存繼再娶兩房夫人,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