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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定

夕陽西下，晚風(fēng)吹拂，簡陋的小木屋里格外清涼。

宋陌躺了會兒，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力氣，唐歡小心翼翼扶他靠在炕頭，然后跪坐在他身邊，準(zhǔn)備喂他。

「我自己來吧。」宋陌不好意思讓她喂。

「宋大哥又跟我客氣了。」

唐歡才不會放棄這樣親密的機(jī)會，舀一勺黏度適中的野菜粥，停在嘴前吹了吹，再慢慢抬起胳膊送給他。眼簾抬起，羞答答地看他一眼，目光相碰后，趕緊慌亂地垂下，只盯著勺子瞧，免得粥灑出來。

宋陌心頭亂跳，張開嘴喝了。

「好吃嗎？」唐歡忐忑地問。

「嗯。」宋陌紅著臉點(diǎn)頭。娘親死后，他很久沒有吃過女人做的飯菜了。

唐歡羞澀地笑笑，「宋大哥故意夸我的吧？自從進(jìn)了玉泉庵我就沒有做過飯，隔這么久才做一次，怎么會好吃？」似是要確定真假，她又舀了淺淺一勺送到自己嘴里。

宋陌愣愣地盯著她。那勺子剛剛才被他含過，現(xiàn)在又進(jìn)了她口中。

突然有點(diǎn)渴。

他緊張地看向地上。她紅紅的嘴唇，太誘人。

唐歡裝作沒有察覺他的窺視，自言自語道：「還好，不好吃也不算難吃。宋大哥先將就幾天吧，等我多做幾頓，手藝慢慢就好了。對了，聽說蘑菇很補(bǔ)身子，明天砍柴時(shí)我留意著點(diǎn)，若是采到了，明晚就給你燉蘑菇湯。」

宋陌回頭看她，恰好她又送了一勺粥，他只好先咽下，跟著道：「你再辛苦兩日，等我好了，就幫你做活去。對了，你說你跟玉泉庵簽的是死契，是不是不能隨便還俗？需要銀子嗎？我還有點(diǎn)積蓄，你都拿去吧，不夠用的話，我努力掙錢，你別著急。」

「還俗的事我回去問問師父吧，以前我只是自己偷偷想想，沒敢問過旁人。」唐歡低下頭，「就算要錢，我也會慢慢攢的，哪能用你的錢呢，咱們，咱們現(xiàn)在又不是……」越說聲音越低，直到再也說不下去了。

可不用她說出來，宋陌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有些懊惱，一下子就說把錢給她，的確有些唐突了。

想要解釋兩句，見她柔順地跪在他身邊，羞得腦袋快要垂到懷里了，露出紅潤的臉龐和修長細(xì)膩的脖頸，他胸口一熱，情不自禁握住她閒著的那只手，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明慧，我，我想娶，娶你……你也說了，你把我，把我當(dāng)成你的男人，那，那我把我掙的錢交給自己的……交給你，你，你愿意嗎？」

唐歡試著把手縮回來，卻被他握得緊緊。她心里偷樂，嘴上卻明知故問：「愿意什么？」

宋陌癡癡地盯著她側(cè)臉，手心里都出了汗，松開又攥緊，「愿意，你愿意，嫁我嗎？」

唐歡羞得轉(zhuǎn)頭看向西邊，「宋大哥，咱們，咱們這樣，是不是就叫私定終身了？」

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宋陌卻會錯(cuò)了意，急道：「你別生氣，是我說錯(cuò)話了。明慧，你家住在哪里？我請媒人向二老提親去！」

唐歡愣了會兒才意識到他想叉了，忍不住笑出聲，嗔他：「誰讓你提親去了？我爹娘早去了。」頓了頓，直視他的眼睛道：「宋大哥，我愿意嫁你。不用媒人，只要你肯娶我，從今天開始，我，我就是你娘子了。」

宋陌不可置信地望著她的眼睛，嘴角卻不自覺地?fù)P了起來。

傻乎乎的，不過還是那么好看。

唐歡睨了他一眼，繼續(xù)給他喂粥。

兩人你喝一口我喝一口，說不出的柔情蜜意。

刷完鍋，天已經(jīng)暗了。唐歡幫宋陌躺下，給他蓋好被子，擔(dān)憂地囑咐道：「宋大哥你好好歇著，明早我過來幫你做早飯，你千萬別逞強(qiáng)。要是，要是你不聽話，隨意亂動(dòng)，那我就不管你了。」小嘴兒故意撅了起來，嬌俏可人。

「好，都聽你的。」

宋陌被她軟軟的聲音說得心都軟了，哪里還會跟她擰著干？

唐歡滿意地笑了，扭頭瞅瞅地上，小聲道：「那你現(xiàn)在閉上眼睛。」

宋陌不解：「為什么要閉上？」

唐歡作勢要生氣，宋陌趕緊閉上了。

看著他乖乖躺著任君采擷的模樣，唐歡在心里惋惜不已。要是真正的宋陌也這么老實(shí)這么傻該多好，她就不用費(fèi)這么大的勁兒才能為所欲為了。唉，今晚就先親親他吧，過兩天把他養(yǎng)得生龍活虎了，再一鼓作氣吃了他！

宋陌眼睛左右亂轉(zhuǎn)，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她在看著他。等了太久沒有動(dòng)靜，正想睜開眼睛，肩膀上突然多了兩只小手，緊接著頭頂一暗，有柔軟溫?zé)岬奈锸侣湓诹怂缴稀?

她，她竟然親他！

宋陌不知所措。

他們以前也曾親過一次，但那時(shí)他被欲望沖昏了頭腦，除了身下那股難受勁兒，其他的都記不太清楚了。可這次不一樣。她的唇輕輕碰著他的，偶爾用舌尖舔一下，那樣輕那樣癢，誘得他忍不住張開嘴想含住她，胳膊更是抬了起來，想緊緊抱

住她。

唐歡卻在他碰到她之前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