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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看著不像冷主任啊?”姚新雨捏著小小白的照片,故作深沉狀。
“去一邊待著,不像我,還能像你?”冷晉從他手里抽走照片,仔細研究,不多時臉上掛起傻笑,“瞧瞧,這眼睛鼻子嘴,簡直是我的翻版。”
姚新雨眨巴眨巴眼,說:“我覺得還是像何大夫比較好,主任你長得太兇。要是個閨女,將來怎么嫁得出去呦。”
“女兒像老爸,懂么?”冷晉拍了把姚新雨的腦殼,“再說,嫁什么嫁,要是個閨女,我養她一輩子。”
何羽白聽了,端起保溫杯默默喝了口水——完蛋,鄭大白二號,太公的龍頭手杖有繼承人了。
前些日子接到歐陽衍宇的電話,何羽白聽對方抱怨,檢查結果出來,老二又是個男孩。
洛家已經五十年沒出過女性成員了,歐陽衍宇紅了心的想要個閨女,打從知道有老二起就買了一堆小裙子,結果卻令人失望。當然,不管是男孩女孩又或者是像他們這樣的有痣之士,都是自己親生的。作為家長,不會少給一丁點的愛。
聽歐陽衍宇那意思,還準備要老三,大有不見閨女不收兵的氣勢。何羽白倒是覺得,他們還是別生女孩的好,要不沖鄭羽煌那個頭,孩子得長多高啊?
鄭羽煌不以為然,說長得高可以去WNBA打球,女承父業,挺好。
吃完晚飯,何羽白坐進書房,從抽屜里拿出個粉色的硬皮本。他把小小白的第一張照片仔細地貼到本子上,然后用鋼筆在旁邊端端正正寫下“給我的天使”。這個本子已經用了一多半了,從知道有小小白的那天起,他就開始給孩子寫日記。
說是日記,其實并不是記錄何羽白自己的心情,而是一個個短小的、類似童話般的故事。小時候由于大腦發育過早,他并沒有聽過幾天床邊童話故事,反而是太公的《本草綱目》,爸爸的《威廉姆斯產科學》和老爸的《向世界最好的醫院學經營:克利夫蘭診所的經營之道》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并不希望小小白和自己一樣,是個擁有高智商的孩子。那很孤獨,他深有體會。稍微長大一點他就發現,同齡人大多不喜歡靠近他,覺得跟他做朋友會讓自己丟臉。也就只有歐陽衍宇這種骨子里刻著驕傲、或者董合勝那種視考試成績為糞土的主,才能不被嫉妒心吞噬。
“看到寶寶們撲扇著羽翼尚未豐滿的小翅膀,一個個躍躍欲試想要飛行的樣子,貓頭鷹媽媽對他們說:我希望你們能慢慢地學會飛行,不必急于求成。翅膀上的羽毛是天生的,但你們得花上足夠的心思學會使用它。這樣,當你們離開樹洞時,才能不懼狂風吹落,不畏暴雨傾盆。天空廣袤,愿你們一生皆能自由翱翔。”
站在何羽白背后念完他寫的這段話,冷晉笑彎了眉毛:“你打算小小白多大的時候,把這些‘童話故事’講給她聽?”
幾乎從一開始,冷晉就很固執地認為這必定是個女兒。
何羽白想了想說:“兩歲左右?”
“我覺得還是晚點,四五歲差不多。”冷晉言之鑿鑿。實話說他并不覺得何羽白像是要給孩子寫本童話故事書,反倒是寫了大半本關乎人生理念的寓言。讓他寫的話,得是“小貓頭鷹一個接一個從樹上滾了下去”。而且他保證,這肯定讓孩子笑出聲來。
經驗之談,在冷晉的印象里,程毅小時候看動畫片里兩個小火車頭撞一起能笑半個小時,真給他講道理那絕對是對牛彈琴。當然冷晉不會打擊何羽白的積極性,這畢竟是對方對孩子的一片心意。
何羽白稍稍皺起眉頭。冷晉說的有道理,給小孩子講故事,得淺顯易懂。他以前給弟弟妹妹讀達爾文的《物種起源》的時候,通常是念個開頭倆孩子就睡著了。
不過,他寫的比《物種起源》簡單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