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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柳海解釋的差不多。
年輕軍人突然開口問柳凌:“你腿有毛病么?”他斜睨著人居高臨下問話的樣子非常傲慢。
柳凌把臉扭到一邊,平息了自己幾秒鐘才轉過來,直視著那雙看似淡然實則傲慢的眼睛說:“我家里現在有兩個曾經的軍人,還有一個正在軍校進修的,我全家沒有一個羅圈腿。”
那人挑著眉上下打量了柳凌好幾遍,對另外兩個軍人說:“張股長,魯連長,我看他的腿沒問題,”他又轉向柳凌,忽然換成一副笑嘻嘻的臉說:“身材比例不錯,就是你這褲子.......呵,藝術品啊!”他說完還嘬著嘴吹了一聲口哨。
一口油腔滑調脆生生的京片子,再加上臉上調笑的表情,柳凌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他這幾天都在地里掰玉米出紅薯,衣服全都臟了,今天送柳俠兩人來望寧,他只是洗了一把臉,把里面昨天被汗濕透的布衫換成了春天大嫂給他做的一件白粗布布衫,還是這一帶農村男人最常穿的傳統半圓小立領的那種。
外面是柳魁給他的一件舊軍裝,已經洗的發白,穿在他身上特別寬。
而褲子,柳凌尷尬的直想退到架子車后面讓它擋著自己的下半身。
這不是他最好的一條褲子,兩條腿的膝蓋處和屁股都打著大補丁。
收秋干活的時候動作幅度很大,衣服很容易破,柳凌不舍得穿他那條沒有補丁的褲子,棉布的褲子沒有彈性,他每天蹲著出紅薯,褲子膝蓋處被撐起來,形成兩個難看的大包。
看著柳凌的窘相,連張股長和公社大院里幾個作陪的人都覺得那個年輕人的話太刻薄,所以不約而同的為柳凌解圍:“農村干活的時候都這樣,都這樣,哈哈,都這樣。”
張股長對一個年輕人說:“你記一下他的名字,給他報個名。”
年輕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說:“我知道他,俺兄弟跟他一個班,柳家嶺大隊書記柳長青家的孩兒,俺這公社大院的標語都是柳長青幫忙寫的,他伯跟他大哥都當過兵,他伯還參加過抗美援朝哩!哎,你叫啥,我上次記住了,這會兒不知道咋就想不起來了。”
柳凌抑制著心里的狂喜,鎮定的說:“柳凌,柳樹的柳,冰凌的凌。”
那年輕軍人又挑挑眉,唇角帶著漫不經心的微笑看著他。
柳凌回去的時候幾乎是一路狂奔,在上窯北坡下看到柳魁的時候他一下沖過去抱住了大哥,欣喜若狂的摟著柳魁的脖子又蹦又跳:“哥,我要當兵了,我也要當兵了........我可以去看看外面什么樣了........哥.......我要當兵了........“
柳魁穩穩地站著,輕輕拍著柳凌的背,讓他盡情的歡呼跳躍表達著他的快樂,等柳凌終于平靜了些,他才問柳凌發生了什么事。
柳凌興奮的把自己剛剛遇到縣武裝部和下來招兵的軍人的事告訴了他,一貫穩當內斂的柳凌,說話之間居然有點語無倫次。
但柳魁還是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是真心的為柳凌感到高興。
在他們這個大家庭的這么多兄弟里,如果只有一個機會,只能有一個人有改變命運的機遇,柳魁最先想到的甚至不是最小的柳俠,而是柳凌。
柳鈺和柳海都結實強壯,即使是下地干農活也讓人覺得踏實。
柳俠雖然看著也瘦的很,但卻皮實禁摔打,性格生而強悍,沒有一個皮糙肉厚的身,卻有一顆水火不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