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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他這些年給你們家寄的那些吃的用的還有字畫,就我爸把你那個叫柳海還是什么的哥哥培養成大學生,又花錢送他出國留學這一件事,多少的恩情也該還完了吧?
還有你和那個柳凌,如果不是我爸當初在你們家教你們讀書識字,就憑你們一群大山窩兒里的鄉巴佬,能考上大學?
好,就算這些幫助還不夠,那這次你們一下來我們家這么一大群,免費的房子住了大半個月;你侄子住院是我爸幫的忙,給你侄子看病的專家是我爸的朋友幫你們找的,給專家打點行賄的錢是我爸替你們出的;我們家剛進回來的玉那么貴,還沒開張就緊著你挑,這總該夠了吧?
可我怎么看你們還是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呢?
你侄子已經住院半個月了,現在那個姓什么的大國手中醫我爸也替你們求到了,你告訴我,你們為什么還賴在我家里不走?
別跟我說是因為我爸和懷琛盛情挽留所以你們不好意思,而不是在打鳩占鵲巢久占為業的主意,瞎子都看得出來你們在想什么。”
柳俠站在那里,臉上火辣辣的燒,像是被人抽了一百個耳光,他從來不曾受過這樣的羞辱,以前,因為貧窮,因為衣服破舊,他不止一次被嘲笑過,可他從來沒真正地覺得傷了自尊,因為他知道那不是他或者家人的錯,即便他穿著最破的衣服,家是大山溝里的,他的家也比很多人的家好,比很多人的家快樂。
可今天,他沒理由說服自己,因為最后有一部分曾懷玨說的是事實,現在他們家就是有好幾個人免費住在曾家;找林培之給貓兒看病,可能真的是曾廣同拿自己的錢去打點送禮的;他真的用進價買了曾懷玨剛剛收到的一個玉觀音。
柳俠的腦子被前所未有的羞恥燒的混沌一片,但他卻還記得曾懷玨最后一條,也是最嚴重最惡毒的一條指控,別的已經是既成事實無法改變,但這最具侮辱性的一條他不能認。
看著曾懷玨臉上那自以為看穿了一切的刻薄神色,柳俠燃燒的頭腦忽然間冷靜了下來,他平靜地對曾懷玨說了一句:“你等一下。”然后大步跑回自己住的屋子。
只有十秒鐘左右的時間,柳俠就又出來了,手里拿著幾張花花綠綠的報紙。
他走到曾懷玨跟前,把其中一張報紙拉展開了,認真地放在曾懷玨眼前:“請你看清楚,這章是昨天的,這是它的的房屋租賃廣告版塊,這三個用圓珠筆圈起來的,是我和我五哥、我小侄覺得比較合適打算咨詢后去租的,我五哥今天沒回來,就是去這幾家看房子了。
這張,是今天的,我剛才在醫院門口的報亭里買的,這個,這個,還有這幾個,是我覺得比較好,打算明天把我小侄送醫院后去看的。”
柳俠收起報紙,盯著曾懷玨的眼睛說:“我讓你看這些,是讓你知道,我們沒打算賴在這里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