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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兀見縣丞打擾了他當街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好事”,登時拉下臉來,回過頭來再向布攤望去,哪里還有那女子的半分人影?于是臉色就更加不好看了。朝縣丞喝道:“本使今日乏了,過幾日再去!”
縣丞暗暗松了口氣,忙賠笑著說道:“是,是,但憑特使大人吩咐。大人既然乏了,就請隨下官去別館下榻吧。”
他二人一前一后的離開,殊不知剛才的一幕都已被對街茶鋪中的一位茶客給完完整整的瞧了去。
那茶客坐在簡陋的茶鋪里,身上穿一件玄色道袍,頭發(fā)用木簪子束在頭頂,背上斜背著一個長條狀的包裹。明明已是初冬時分,卻衣著單薄,似在初秋一般,與周圍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人周身的氣質(zhì)也是清清淡淡的,美須髯,儀姿容,仙風(fēng)道骨,松形鶴貌,端端而坐,與市井中喧囂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仿佛他根本就不是此間中人一樣。來往路過的行人總是不由自主的往他這邊瞧上一眼。
此時,他收回了放在主街上的目光,低嘆一聲,招來伙計付了茶錢,起身便走。出了茶鋪,仰頭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喃喃自語道:“今年的第一場雪,看來就在今晚了。”說罷,不再停留,快步向終南山方向走去。
再說那慌張而逃的少婦,著實是被那金國特使嚇的不輕,全然沒有了采買的興致,一口氣跑回了家。家里的漢子見妻子倉皇跑進家門,蒼白著一張俏臉,急忙放下剛從鄰居家接回來的孩子,快步上前扶住。
少婦見了丈夫一把撲入他懷里,哆嗦著道:“哥哎,可嚇死我啦!”隨后便顫顫巍巍的將今日被胡人無禮之事說了。
她丈夫聽后,勃然大怒,罵道:“那人定是個金狗,雜種養(yǎng)的金狗!”罵完,一面安撫著妻子,一面走進屋去,倒了碗熱水給妻子,想著愛妻差點著了金狗的道,又是一陣心疼,一陣氣憤。他坐在床沿,好言安慰了她一會兒。
本在門外的小人兒跌跌撞撞,一步三搖的走進來,嘴中呀呀喚著:“娘,阿娘,阿娘不怕。”
有著成人靈魂的小孩兒剛才自然是聽懂了娘親訴說的遭遇,此時也是急著要去安慰一二。
夫妻倆對閨女的早慧早已習(xí)慣,只當是比別家孩子懂事早而已,因此也不奇怪她能聽懂。
少婦見到孩子向自己走來,小臉兒皺在一起,頓時心疼起來,連忙壓下自己心里的害怕,把孩子抱起來,慈愛溫柔的哄道:“兒乖啊,娘不怕,娘不怕的。”
小人兒見著自家娘親溫軟的目光,心中一瞬間感動起來,不禁默默想到:世間上最偉大的莫過于母親這個稱號了,一個母親就算自己再害怕,再無助,也決計不會將絲毫負面的情緒帶給孩子,哪怕心中再怎么失措凌亂,也會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展示出最安心的笑容。
小人兒面上也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微笑,湊上去在娘親的頰上“吧唧”親了一口,咯咯笑起來,引的一家人都呵呵笑了起來,一掃剛才不愉快的氣氛。
少婦仔細打量著孩子的身量,說道:“可惜今天的布是買不成了,孩兒也一歲多了,先前的衣裳都小了,下個月就是年關(guān),得做一套新衣才成”。
年輕漢子回道:“過幾天我去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