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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則衷神情隱隱變了，他問：“戎冶，知道今年什么年份嗎？”

戎冶略一思索：“20XX年。”

……那年他們高一，桂靖灼還沒出現(xiàn)，戎冶最重要的人仍是他；沒有那場慘劇，戎拓也還沒死，多數(shù)時候戎冶都明朗愛笑。

成則衷臉上波瀾不興，實際呼吸都窒了窒，爾后他松開了戎冶的手，端正了身形。他收回的右手覆在了自己左手上，有個幅度微小的動作，旁人難以留意到。

然后成則衷表情嚴(yán)肅穆然，望著戎冶的雙眼一字字告訴他：“20XX年過去十七年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32歲了。”

戎冶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圓，不敢置信地盯著成則衷斷然道：“不可能！”仔細(xì)看了幾眼還是說，“不可能，你看起來根本就不像三十多！”

成則衷看著他不說話，眼神非常平靜。

“所以我……還忘掉了整整十七年？”戎冶仍然不敢相信，喃喃自問，眼望著天花板艱難地消化著，胸膛起伏。

“顱腦損傷導(dǎo)致失憶并不罕見……想不起也不要緊，你想知道什么，我慢慢告訴你。”成則衷強(qiáng)掩下眼底洶涌的暗潮，盡量溫和道。

戎冶又想到自己的腿，一時黯然，良久終于無力地點點頭，對成則衷勉強(qiáng)笑了笑。

成則衷被這樣偽飾著豁達(dá)強(qiáng)裝輕松的眼神輕輕刺了一下，他傾身，手已經(jīng)下意識地輕撫在戎冶臉側(cè)——他是想在戎冶額角親吻一下安慰他——戎冶總喜歡向他索吻，或是別的親密小動作，被滿足之后也總是眉眼帶笑、心情愉快，更別提成則衷主動一回戎冶能高興多久。

但這次，成則衷一下就看見戎冶條件反射地盯著他，眼中有想閃躲的意思，成則衷反應(yīng)過來，抬高身子，轉(zhuǎn)而替戎冶理了理頭發(fā)，就收回了手。

——少年時期的戎冶，跟男生開開玩笑沒什么，都玩兒得起來，甚至不介意和死黨“互相幫助”，但從心理上就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本能還是反感同性過于曖昧的舉動，即使是成則衷，大概也會令他覺得別扭。

“想喝水嗎？……我給你倒點水。”成則衷低低道，起身離開了椅子。

站在桌前背對著戎冶，成則衷攤開右手掌心，垂目端詳那枚靜靜躺著的婚戒，而后無言地將之放入了內(nèi)袋。

曾經(jīng)的夙夜之愿終于實現(xiàn)，然而一切卻時過境遷，這份姍姍來遲的命運的饋贈已是……愿非所得，得非所愿。

第113章

偏愛

成則衷發(fā)訊息告訴梅嫣、也請她轉(zhuǎn)告知情的林弢一家，戎冶的記憶回到了十五六歲，所以，當(dāng)年的車禍不要提、不要讓戎冶知道父親是如何慘死，總之，任何可能給戎冶帶來精神刺激或沖擊的事情都不要輕易說出口……

最重要的是，戎冶現(xiàn)在的記憶里根本不包括和自己兄弟情誼之外的那段感情，而且也肯定接受不了，成則衷希望他們誰都不要透露。

……

戎冶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