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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到靠墻的一張木岸邊,自呈放著恰克西馬刀和坎察的刀架上取下了那把高加索短劍——和戎冶送給他的那把古董收藏品不同,這把坎察是現代工藝打造,并進行了一定改良,鋼刃出鞘,寒光凜凜、鋒銳無匹,一看便知此劍就是為戰斗而生——戎冶當初將它放在這里,就并非純粹的擺設。
成則衷拿著這柄足可削金斷玉的坎察走到輪椅前,半蹲下來,將刀柄遞到戎冶手里,幫他用兩只手一起抓住了這柄短劍。
然后他帶著迫人銳意的雙眸緊盯著戎冶的眼,力道強硬地抬起戎冶握劍的手,將鋒尖拉近到了與自己皮膚僅寸毫相隔之處。
他拽著戎冶的手,令劍鋒平穩而緩慢地、自動脈位置起慢慢游曳而下,同時冷靜地說:“刺在哪里能夠讓你解恨,你盡可下手。”
劍尖所指之處依次經過咽喉、天突、肺、心的位置,戎冶的眼神也越來越冷、越來越震蕩;在它在即將滑向腹部的時候,成則衷感到了戎冶手上傳來微弱卻無法忽視的抵抗力。
“我自己來。”戎冶一字一頓寒聲道。
成則衷松開了手。戎冶兩手帶著無法自控的顫抖緊握劍柄,他雙眼專心致志地注視著徐徐移動的坎察,教它離成則衷的血肉遠了半寸、按原路一寸寸上移。
戎冶輕輕冷笑:“也許,刺在哪里都不如刺在這里——”他有些費力地壓下坎察的劍尖,使之最終懸于成則衷左膝蓋上方。
“你說……如果我徹底廢了你的左腿,你是不是就會用一輩子懊悔、反省,也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戎冶這樣說著,雙眼專心致志地盯在成則衷那條的腿上。
成則衷毫不動容,好像就算戎冶打算要讓他一滴滴將血流盡而死也能坦然以對、咽氣前絕不皺一下眉頭。
戎冶的臉揚起來,抬著下巴,目光顯得輕蔑而漠然。他握著坎察,直接把它抵在了成則衷的頜下,這一下幾乎是踩著要刺破皮膚的極限——然后他微微將短劍抬高了,柳枝拂過水面那樣,輕柔地、似有若無地滑過成則衷的下巴、嘴唇、臉頰。
無法被精準控制的劍尖在成則衷臉上留下了兩道細小的淺傷,血珠緩緩沁了出來。
“有時候我真的好奇,阿衷,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我再如何捂著它,也根本捂不熱?但我終歸不能剖開你的胸膛瞧一瞧……”戎冶的聲音沉得仿佛重逾千斤,他兩道視線追逐著劍尖,然后抬起、鎖住了成則衷雙眼,“或者,你告訴我,你的血究竟是不是暖的?”
“從心口刺下去,兩個問題的答案就都有了。”成則衷道。
“你以為我舍不得?”戎冶頓住手,臉上流露出陰狠與忿恨,咬牙瞪視他。
成則衷只道:“你舍得。因為你已經明白了——你的地獄不在別處,就在眼前,”他抬起手,有條不紊地解了西裝、一顆顆解開襯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