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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誰,會敏侯的孫子。”云月說,“李聰隆。”
“又是紈绔子弟。”云堂不惱,只是語氣有些無奈,“怕是玩得不知道回家了吧。”
“不是!”云月反應有些夸張,“除了他還有個正經人呢。”
“薛尚明?”云堂斜眼看著云月的表情說。
“我就只認識這么一個正經人嗎?”云月哭笑不得,“是你不認識的,一個小官吏的兒子。”
云堂清咳一聲,一本正經道:“好了,去,給爹煮杯茶喝。”
云月松了口氣,綻開笑顏往屋里跑去,剛到門口,一尊鐵臉人像出現在面前。
“大大大,大哥!”云月眼眶睜圓,大了半天才喊出來。
“還知道著家!”鐵臉人像說話了,聲音如同惡虎般,低沉憤懣。
“大哥你今日不是在祖父那邊……”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云深看著云月,兩片眉頭快湊到一處了,“不男不女,雌雄不辨,還好意思招搖過市。你是不是特別遺憾自己是個女子?!”
“沒有……月兒只是覺得沒必要……”
“你看看有哪家未出閣的女子邁出過府門的!”云深忽略院子里臉色尷尬的親爹,對云月訓斥不停,“在京城時你就如此,為兄的教過你幾次?到了云牧嶺,好了,自由了,武試讓你去,莊里任你跑,你看看莊里哪還有人當你是大小姐?你可倒好,不思悔改不算,還成日里往京城跑。”
云月垂著腦袋,偷偷扭頭去看自己親爹。爹,救我啊,大哥連你的面子都不給了!云堂若無其事轉開頭,當沒看見。
“看什么?”云深語氣重了幾分,“爹娘不忍心罰你,把你寵過了,為兄撥亂反正,你可有意見?”這話與其說是說給云月聽,不如說是說給他爹聽。
“沒有沒有,大哥怎么罰月兒都沒有怨言。”云月埋著頭,簡直要把脖子縮進肚子里。
“沒有怨言,哼!”云深哼了一聲,“我看你根本沒聽進去,你這兩只耳朵在我面前怕是只有裝飾作用!為兄說過多少次,不許私自下山,不許私自下山!平日里你二哥帶著你,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你倒好,當真以為沒人管你了,一個人下山不算,如今天黑了都不著家!”
云月噘著嘴,轉頭去看她爹,才發現院子里沒別人了,她爹早溜了。
“大哥……我都平安回來了,你就……”
“我就該重罰你!”云深沉著臉道,“女孩子家不安分會吃多少苦,你到底知不知道?!”
云月使勁點頭,比搗蒜還快。
“知道什么?”云深揚起聲調問。
“會……呃,會被夫家嫌棄!”云月一臉我答出來了求表揚的表情。
云深沉著臉,默了許久沒開口。
云月后背冷汗直冒,不對嗎?不會啊,大哥常說的不就這句話么……
“得了,我看你這輩子可能也嫁不出去了。”云深滿臉黑云,看著云月神色復雜。
“族訓抄三十遍,沒抄完不準出門。”臨走時,云深吩咐道。
云月埋著頭乖巧應了聲“是”。等云深一走,她便躺在地席上拍著胸口使勁喘氣。云月再次懷疑,她家大哥和爹爹的身份是不是搞反了。
接下來一個月,云月真沒再出過門。云起怎么叫她她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