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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靜了下來,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云月垂著腦袋,目光落在書上。過了一會兒,寂靜中傳來沙沙的聲音,周曠珩寫字去了。
云月緩緩呼出一口氣,翻了一頁書當真去看了。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東張西望。
荀院的屋子有三間房,一間正廳,布置得很正式,應該是周曠珩接見官吏的地方。左側是書房,書案在上首,書案后的一面墻全是書本。對面的墻邊放了一架八寶格,幾乎占了整面墻。本是放擺件的格子里,更多的是書冊奏本。
與正廳這個門相對的另一邊是另一扇門,門外是檐廊。門內擺著一方茶案,案上茶具齊備,還有一只插瓶,瓶里立著一根竹枝。
云月對房里的書很感興趣,對那方茶案更感興趣。她抬眸瞟了一眼周曠珩,見他專注于面前的奏本,沒好意思打擾他。
中午,黑虎來看了一眼,讓王府廚房備了兩個人的午膳。吃飯時,云月幾次對周曠珩說話,都沒得到回應。最后周曠珩似乎煩了,看著她說了句:“食不言。”
云月撇嘴,默默吃飯去了,只是動靜弄得有些大。周曠珩卻沒再說什么。
午后,云月有睡午覺的習慣。其實周曠珩也習慣睡午覺,但去了絕城三個月,積壓的奏本連批三日還沒批完,他不打算睡了。
云月跟困意斗爭了一刻鐘,還是沒能扛得住。她的腦袋第二次點下去驚醒后,她合上書坐起來,瞇縫著眼掃了一眼書房,見茶案邊有墊子和毯子,便旁若無人地丟下書,走到茶案邊躺下,拿毯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躺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冷,睜開眼發現茶案對面的門開了一點縫隙,她抬腿,用腳把門拉起來關嚴了。收回腿后,片刻便呼吸均勻起來。
周曠珩看著她的動作,直到她睡著了才敢相信,她就這樣在他面前睡午覺去了。他放下筆,揉著眉心,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
半下午時,起了風,吹得外面竹林沙沙響,云月翻了個身,過了一會兒,又躺平了。她睜開眼,左右看了看,書房里沒人。
云月坐起來,看著屋子那頭的書案,慢慢挪了過去。到了案前,她伸手越過一應筆墨紙硯,摸上了那邊一張奏本。她提起封面,看了一眼,眼珠子都沒動一下就放了回去。
她沒再動別的東西,趴在桌案上伸了個懶腰,然后站了起來。一轉頭,就看到門口立著的人。
周曠珩看著她,眼里沒有什么懷疑和厭惡,卻有莫名其妙的自信,仿佛在說,即使你清楚南邑的一切底細,也奈何不了本王。
云月沒心思看他的神情,只覺窘迫,她埋頭道歉:“對不起,我只是好奇。我只看到幾個字。”她下意識沒有說謊,沒有說自己什么也沒看到。
周曠珩卻沒說什么,向她走來,走到近處,卻是向著書案去了。他坐下,拿起筆翻開奏本,若無其事繼續批閱。
云月真的徹底被他無視了。
她轉身,羞惱得紅了臉,她走兩步到書案那頭,拿起自己帶來的書,大踏步走了。
云月走時腳步聲很重,周曠珩卻一直沒有抬頭,手下筆觸流暢自然。
從那以后,云月沒再去過荀院。周曠珩也沒來看過她,仿佛真的當她不存在。
她窩在宣蘭院看,當她的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