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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派人留意云起的動作,有任何異動及時來報。”
“那云月呢?”相非挑眉道,“十幾歲的小姑娘,你就這么把她晾在宣蘭院?”
周曠珩斜眼看著他說:“這桶渾水,未澄清之前,本王不想攪和進去。”
相非做作同情地嘆了口氣道:“那小姑娘未免太可憐了,眼看著夫君就在身邊,還得守空房,唉……”
周曠珩聞言微微皺了眉。
“本王不留你了。”他臉上的不悅很明顯。
王爺下逐客令,相非覺得莫名其妙,看見他沉下來的臉,他想了想付之一笑。
“那我就走了,麗香館的姑娘們還在等我呢哈哈。”相非說完站起來理了理衣袍。恢復一本正經的模樣走了出去。
周曠珩續了茶,就著夕陽的余暉慢慢品著。
云月終于贏了錢,她令云袖去買些吃食分給下人。想了想又讓她去寶味軒買些京城特色點心送給南邑王:“好歹也是借了他的光。你們也好久沒嘗到京城的味道了,買兩斤柿蓉酥回來打牙祭。”
“小姐,一盒什錦加兩斤柿蓉酥……你贏的錢可不夠了哦。”云袖掰著指頭算道。
云月扭頭看了一眼垂涎欲滴的云音,咬了咬牙道:“那就一斤柿蓉酥。”
天色將暗時,云月讓云袖把點心送到了荀院,等她回來了才打開柿蓉酥。四個丫鬟加云月,五個人一塊接一塊,很快吃完了那一斤點心。
入夜后,天上下起蒙蒙細雨,天氣愈見寒冷,一院子姑娘很早便睡了。
而今晚荀院里卻是手忙腳亂,經歷了一個不眠之夜。
☆、天香引三
細雨無聲,落在院外一樹鵝黃臘梅花上,沾濕了陣陣冷香。
周曠珩坐在書桌邊,鼻尖浮出一層薄汗,一滴滴冷汗從額頭滾下,沿著脖頸滾進衣領里。他雙眼緊閉,雙唇緊抿,呼吸時重時輕。一旁黑虎轉來轉去,額頭冷汗不比自家王爺的少。
半晌后,仁濟堂何大夫提著藥箱被拎進來。黑虎擦了擦額頭的汗,湊到周曠珩身邊說:“王爺,何大夫來了。”
周曠珩睜開眼,眼里一片迷蒙,眉頭緊皺。
“何老,您快看看王爺。這到底是什么毒,讓王爺疼成這樣。”黑虎拉著欲行禮的何大夫說。
大冷天被人從被窩里抄出來,何大夫本來一肚子火,見了周曠珩蒼白的臉才知道事情大了。他一到便握上了周曠珩的手腕,許久才放開。
“怎么樣?”黑虎問。
何大夫先松了一口氣才說:“是祟毒,能解。老朽這就去配解藥。”
“慢著。”周曠珩咬著牙發話了,“查一查這些點心是否有毒。”
周曠珩看了一眼茶案上放著的一盤點心,正是云月傍晚差人送來的,他吃了幾個。
黑虎聞言一震,何大夫走了以后,他去叫來了木辛。
經何大夫查驗,祟毒確實來自那盤點心,每一個都有毒,劑量不小。
服下解藥,要命的疼痛終于緩解了些。黑虎遞來熱帕子,周曠珩輕輕拭去面上汗水。
“王爺,是否要將宣蘭院的人抓起來?”黑虎戰戰兢兢問。雖然他心中不相信云月會毒害王爺,但鐵證如山,不由得他不信。無論如何,王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木辛也抬起頭來等待周曠珩示下。等了半晌,周曠珩才說:“把宣蘭院圍起來,不得放走一人,明日一早再說。”
第二日天亮不久,宣蘭院一眾人方用過早點,黑虎便出現在宣蘭院里。他來請云月去荀院,一同來的還有木辛。
云月調笑了云曦和木辛幾句,如平常一樣,云曦沒有表情。奇異的是,這次木辛竟然也沒什么表情。兩人沒什么反應,云月尷尬地笑笑,跟著黑虎去了荀院。
“王妃先坐坐,王爺方才臨時有事出去了。”到了荀院,黑虎恭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