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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手一抖,一捧水漏了個干凈,打濕了衣襟。
云月心頭鬼火蹭蹭冒,轉身昂頭道:“抓魚!晚上打牙祭。”
周曠珩本皺了眉想說什么,見云月這狼狽樣,臉上一撇墨,衣襟都濕了便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要吃魚叫人買去?!敝軙珑裾f著,云月撇了撇嘴,卻聽他下一句說:“鯉魚不好吃?!?
云月臉色好了些,想到是來求人辦事的,勉強換上了笑容。
“換回以前衣裳了?”周曠珩看著云月說。
天色不早了,夕陽落下了地平線,小院里僅余些淺淡云光。院中兩人,一人立在屋前檐廊下,一人立在院角魚缸前。周曠珩這句話說得很低,云月卻清楚聽到了。
“王爺覺得哪種好看?”云月向周曠珩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人擺在那,穿什么都一樣?!敝軙珑褶D過身去說。他想說穿什么都好看來著,看到云月越走越近,卻怎么也夸不出口。
云月也不多想,走到周曠珩身旁,立在階下說:“王爺幫我寄封信吧?”
周曠珩轉過頭來看著她:“何信?”
“給我爹的。”云月從懷里拿出信來,幸好沒被水打濕,“我知道王爺送信比較快,順便幫我帶給我爹就行。”
王府送信快則五六日,最慢也不過官道十日,而平民送信至少半月。云月的算盤打得可響,省時又省錢。
“王爺知道,我家里出了事,我又不能回去盡孝,只能寫這封信令父親母親安心,請王爺幫我這一次。”云月怕周曠珩不答應,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好?!?
“謝王爺!”云月沒想到周曠珩答應得挺干脆,一時開心,笑了出來。
周曠珩接過信,瞟了一眼信封。信封上寫了四個大字:父親敬啟。
“字寫得真難看?!敝軙珑癜櫫税櫭颊f。
云月臉上的笑瞬間收住,今日一個個都說她字難看,到底礙著他們什么了!云月忍不住埋下頭嘀咕:“難看怎么了?又不是寫給你們的。”
“你說什么?”周曠珩哪能聽不見云月的話,冷了臉問。
“我以后一定改進,改進?!痹圃潞呛羌傩Φ?。在周曠珩面前,她的骨頭是越來越軟了。
周曠珩沒理她,兩人沉默了片刻。周曠珩轉身要進屋。
“王爺!”云月叫住他,“我還有一件事?!?
☆、生查子二
“進來說?!敝軙珑窕剡^頭睨了一眼云月說。
“不用了,我說完就走?!痹圃卵鲱^說,“明日讓我出府行嗎?我想去廟里燒香?!?
周曠珩轉回身來,沉吟片刻后說:“明日本王沒空?!?
云月即刻接口道:“我自己去,帶著我哥也行?!?
云月望著周曠珩,眼里透出萬分期待。眼見周曠珩眉頭皺了起來,云月趕緊表決心:“我燒完香就回來,片刻不會逗留,絕不貪玩兒!”
周曠珩看著云月,考慮了半晌,眉頭松了些:“本王派人隨你一起去,上午去,寺里人少。”
“可以不乘轎,不坐馬車嗎?太招搖了,我扮作普通百姓去啊。”周曠珩松了口,云月高興道。
難得云月一點兒不嬌氣,也不喜搞排場,周曠珩是有些欣慰,他的眉頭終于徹底松開了。
“好?!?
“王爺你真好!”云月展顏笑了,“王爺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