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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頂什么用?有情還不是把阿月調走了。”云深憤然道。
“都給我住嘴!”云堂呵斥道,“你們以為月兒的動靜他會不知道么?”示黎鎮上皇上的暗衛不少,他早就知道了。
做了皇帝以后,周曠珩住在宮里,只來往于三個地方。寢宮,朝天殿,御書房。夜里,只有書房和他的寢殿亮堂著,這偌大的皇宮冷清得很。
從御書房回寢宮,經過花園里的一處荷塘。周曠珩不自覺看向荷塘中的一方八角亭。亭中空蕩,轉頭一看,四處都漆黑一片。
周曠珩揮手讓宮人都退下。他緩緩走到亭里,坐下了。
“小月兒,你若是不在這世上了,朕該如何活下去?”你光是不在朕的身邊,朕就時常覺得,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驃騎營左拼右湊有了兩千人,本來云月想湊到五千人,可北疆軍的兵講義氣,不肯從原來的將軍手下出來。還有的將軍不放人,這兩日甚至有人拿她的性別說事兒。雖然掃雪營的兵偷摸著把那人打了一頓,那人沒抓著把柄,但到底是誰干的,恐怕人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她與示黎鎮的北疆軍可謂是矛盾重重。
天青院明,云月把躺椅抬到槐樹下,躺在椅子上靜靜望天。
“小姐……小姐,天黑了,快起來吃晚飯了。”云雨跑進屋里,趴在她床邊輕聲道。
她睜開眼,緩緩坐了起來。熟悉的花帳,熟悉的桌案,案上的那本書也很眼熟。
“雨姐姐,小姐起了嗎?”外面傳來的聲音,她想不起來是誰了。
“小姐你先坐會兒,我去打水來。”云雨說著緩步退了出去。
她起身走出屋子,到了凌絕山莊自己的院子里。清早的空氣很清新,槐樹抽了新芽,有個穿了一身水綠色衣裳的姑娘站在樹下。
有人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轉過頭來。清冷的眸子,白凈的素臉,額間有一顆血紅的墜子。
“你來了。”姑娘輕聲道,“木辛。”姑娘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仿佛梅花綻放,令天地回暖,
“云曦……”涼涼的液體滑下臉頰,流進了嘴里,云月嘗到一絲咸味。她跑過去,跑了許久跑不到云曦的身邊。
“阿月,阿月!”背后有人叫她,她轉身,卻只有空白一片,回過頭去,見她的哥哥迎面走來,“阿月,我被死土匪抓了,快來救我。”
天地開始旋轉起來,等她落定,入目一棵大榕樹,榕樹下流過一條大江。
“小白臉兒,你還敢來!”樹下的男子勾起一邊嘴角,揉著拳頭盯著她。
起風了,樹下的沙子揚了滿天,云月被風沙迷了眼,婆娑的淚眼模糊了她的視線。
“小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后會無期……”
“章行逸!”
“你叫誰?”不知從哪傳來一聲質問,深沉而渾厚。
云月睜開眼,還沒擦干淚水,只見眼前有個高大的人。
“還不跟本王回家?”
“嗚嗚嗚……”云月把頭抵在這人胸膛上,越哭越厲害,最后終于嚎啕大哭。
“別哭了,我都知道。我知道你都是騙我的,你沒有派人來殺我,沒有殺掉我們的孩子,你還是愛我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什么都知道,乖月兒,跟我回家。”
“好……”
冷風吹來,云月打了個寒顫。枯草味和木柴味撲鼻而來。
韓方皺緊了眉頭,他來了半炷香時間,就見云月眼角的淚沒斷過。后來見她抖了一下,她的眼珠子動了動,但還是沒睜眼。
“喂。”
云月抖了抖,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