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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漢倒也實在,規規矩矩道了歉,末了對姑娘說:“我明日還會來的。”
姑娘埋頭,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原諒了他。
事情了結了,云月轉頭,發現人群里站了好幾個熟面孔。她過去打招呼,幾人樂呵呵讓她請客,她正要帶他們回家吃飯。幾人一轉身,讓開視線,云月和他們才看見門邊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
見了他們,幾人都想下跪,見皇上穿著便服,都收住了動作。
云月在酒樓打架,招來了這么多人。云霽站在周曠珩身后,笑得莫測。
鄭雪城首先打破沉默,拱手行禮請所有人去喝酒,因為今日是他手下的人鬧事,他打算陪個罪。
到了一家酒樓,入座以后,大家都當奇怪的氛圍不存在。云月臉上帶著若無其事的笑。周曠珩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也沒有看她一眼。
鄭雪城要敬酒給云月賠罪,她看著酒杯,毫不猶豫喝了。開了這個頭,接著幾人也都要和她喝酒。喝得半醉之時,云月立起身,對著皇帝陛下下跪行大禮。
所有人都靜止了。周曠珩也終于看向她。
“陛下。”云月開口,聲音沙啞,她清了清嗓子,埋頭說,“北疆戰事頻繁,末將回京是為借兵,還請陛下允末將陳情。”
周曠珩半晌沒有回答,房中寂靜,呼吸相聞。
“你要借誰的兵?”周曠珩開口,兩年來,這還是云月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
云月壓下翻涌的心潮,靜默了良久才說:“云家軍和皇城軍,湊足十萬即可。”云月獅子大開口,房里起了點聲響,眾人都看向了他們的皇上。
周曠珩將問梁旭空的問題又問了她一遍。云月喝了酒,剛開始腦子卻還是清醒,說了非戰不可的緣由,說了得勝的把握,說了戰勝如何,戰敗如何,說到作戰方式時才撐不住了。
“犬戎新崛起一支部落,其首領頗有一統全族之才,末將打算以夷制夷,等他們自己將分散的部落聚集起來,我們再,再一舉擊破……”
她聲音越來越低,知道自己思路不清晰了,沉默了一會兒艱難說了句:“你信我就是了。”便倒了。
你信我就是了。
周曠珩聽到這句話,再也撐不住冷漠,淡淡的悲戚籠上他的眉目,他起身離座,走到云月面前,緩緩蹲身,把她上身扶起來,緩緩往懷里按。
其余人都站了起來,眼看著他們的皇上蹲在地席上,像抱至臻至寶一樣抱著她,都紅了眼眶。云霽讓所有人出去,他最后退出去,關上了門。
房中的情形看不見了,他們聚在走廊中,半晌無人動作。
平日里高高在上,什么情緒也沒有的皇上,聽說云月回來了,老早就召集他們商討,第一日的接風宴是他下令安排的,而今日這場戲,他計劃了三日。
還好,還好云月說了這句話。
你信我就是了。
不是一口一個陛下,一口一個末將。在她心里,皇上和她,還是你我。
“云大人,依你之見,陛下和云將軍還能在一起嗎?”良久后,鄭雪城問。
“從前,皇上不想當皇帝,天下人都推他,最后成功了。現在,天下人都在推云將軍。”云霽說。
聞言幾人都露出了笑容。
云月恍惚記得自己做了個夢,可等她醒來時,在自己家中,身邊沒有任何夢中人的氣息。
她夢見她喝醉了,他把她抱在懷里,眼眶紅紅的。他說:“小月兒,你跟朕說句話。”
可她沒有回他。
“說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對珩哥哥說的。”他說這話時鼻音很重。
片刻后,她能動了,她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勾唇笑了。
她只記得很久遠的事,她還說了話。她說:“王爺,又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