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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司機看了眼后視鏡,開口,“大小姐,席家的車在后面,已經跟了一路?!?
凌喬朝后看了眼,“不用管,開快點!”
司機應聲,又加了句,“大小姐放心,醫生已經在凌家等著了。”
幾乎同一時間,兩輛車一前一后進入凌家別墅。
醫生給顧念做了全身檢查,并無大礙。
“去,把你剛才的話說給席家大小姐聽。”凌喬吩咐著。
“是!”那醫生點頭,跟著傭人去了大廳。
席悅聽了醫院的話后,明顯松了口氣。
半晌,直到醫生離開,她才對著傭人開口,“請你們大小姐下來一趟?!?
傭人點頭。
這次很快,凌喬從樓上下來,這還是兩人自二十幾年前第一次見面。
“阿喬……”席悅看著她,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一時失聲喊了出來。
凌喬也是一怔,自從大哥死后,已經二十幾年沒人再這么喊她,那種既陌生又帶著點熟悉的語調不經意牽動她心底深處一直深埋的情感。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顧念的傷勢,那你已經知道了,可以離開了。”
“你肯下來見我,就是已經想到如何解決我們兩家的恩怨,現在我來了,你把小念還給我,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席悅面色淡然地道。
“我們兩家的恩怨已經解了!”凌喬徑直從席悅面前走過,在正中的沙發上坐下。
席悅微微凝眉,“就因為小念護住了凌景?”
“當然,還有顧念從此是凌家的人,與你席家再無瓜葛!”凌喬微微揚眉瞥向席悅。
“不可能!”席悅脫口而出。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凌喬微抬了下手,示意傭人送客。
“難道你還想讓我們兩家一直這么下去嗎?你有沒有想過?今天的凌景,當年的我,在知道有人,還是身邊最親近的人為了救自己而死,那種恐慌并不比死了好多少!”席悅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凌喬放在皮制沙發上的手猛地收緊,今天凌景的表現的確讓她記憶猶新,不能忘懷,她從來沒見過他嚇成那樣,哪怕他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可那樣的驚恐已經是他所能承受的最大極限了。
“不必再說,我們兩家的恩怨己結,但也絕回不到從前,況且凌家對外也有凌家的規矩,過了今天,她是死是活都與我凌家無關!”
“你什么意思?你對小念做了什么?”席悅神情緊繃。
“霍忡憬父子倆沒能有那個本事搞垮霍家,反倒被人逼到了盡頭,以他們有仇必報的狠厲,自然不會放過顧念這個最有價值的誘餌去對付霍瀾清,把顧念帶回來也就是防著有這一天,而且…我答應了!”凌喬十分淡然地說著。
席悅臉色陡地變得難看,“所以…你做了什么?”
“顧念已經被帶回了a市,如果你現在去追,說不定還來得及!”凌喬平視著廳外的景色,眸色深沉,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肯見我,就是為了拖住我,好讓人把我的女兒帶走!”席悅緊緊盯著凌喬,似乎要將她看穿一樣。
凌喬緊抿著嘴角,不再說話。
突然急促而短暫的腳步聲從上而下地響起,將原本壓抑緊張的氛圍一下子吹散。
剛從外面回來時,凌景是寸步不離地看著昏迷不醒的顧念,但最后還是被媽媽吩咐回房洗澡,換身干凈的衣服,他急匆匆把自己收拾干凈,跑到顧念的房間時,卻發現床上干干凈凈地就好像從來沒有人在上面睡過一樣。
他想著該不是顧念的傷很嚴重,趕緊拉著傭人一通盤問,一個個卻是吱吱唔唔地什么都不肯說。
但他知道這個家里的一切都瞞不過媽媽,所以趕緊從房間里跑出來,還沒下樓,就聽到樓下的她們說什么已經把顧念送回a市了,還是媽媽安排的,心頭的怒火似瘋長的野草一般,噌噌上涌。
凌喬看著從樓上下來的兒子,只是一眼便收回視線,與著平日無異的神色,極為淡定地坐在那里。
凌景很快就竄到沙發跟前,“你為什么要把她交給別人?她剛剛才救了我還沒醒來,你就把她送走?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閉嘴!注意你的語氣,這是你跟媽媽說話的態度嗎?”凌喬威嚇道。
卻不知這一次是真的碰到了凌景的逆鱗了,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他剛會走媽媽就不再抱他,連傭人都不準抱,在這個大宅子里從來都只有他一個人玩,從來沒人陪他說話,陪他玩游戲,更沒人讓他這么快就對她產生了依賴,他還是第一次想去親近一個人,單純的就想賴在她身邊,她身上的味道讓他感覺到幾乎想不起來的媽媽的味道!
可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