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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何求?
又是一個明媚的清晨。
寶玉走在大觀園的林間小道上,一片鳥語花香,心神不由得舒暢清爽,身子恍如行云流水般,不到片刻就站在“櫳翠庵”前。
那個神秘的天仙美人妙玉會不會已經知道我來了?寶玉幻想著眼前緊閉的庵門突然打開,然后妙玉靜立在門前的動人一幕。
然而當寶玉故意輕手輕腳走到大門前,天地依然一片寧靜,毫無變化。
寶玉不由得自嘲一笑,正當他欲伸手敲門時,終于響起妙玉的聲音,不過不是來自門內,而是來自他的身后。
“寶二爺,你鬼鬼祟崇的,難道想當賊不成?我這庵堂可沒有你寶二爺看得上眼的寶貝!”
妙玉風華依然、飄逸如仙。
妙玉吸納清晨的朝氣歸來,遠遠就看到寶玉的背影,忍不住心弦一顫,唇角浮現一絲竊笑。
妙玉不知為何,寶玉總是能輕易打破她修練多年的道心,挑起她深藏心底的童真,因此妙玉才會一出口就是調侃之言。
隨后,廂房內,寶玉與妙玉隔案而坐。
這次,妙玉并未拿出寒梅清茶招待,只是仔細地打量著寶玉,目光充滿審視的意味。
雖然被美女欣賞是一件值得驕傲的好事,但被一個美女像鑒賞古董般觀賞,而且還一看就沒移開目光,就算寶玉再厚臉皮也敗下陣來。
低頭檢視自己一番,寶玉困惑地看著妙玉,問道:“我有什么不妥嗎?你怎么這樣看我?”
妙玉并未立刻回答,片刻后才收回目光,一臉“鄭重”下了斷語;“你果然是一個怪胎,短短時日,體內法力竟已達至如此境界!”
過了一會兒,聽完寶玉的來意,妙玉不由得笑了起來,深覺她沒有說錯,這世間身具法力的修真者中,恐怕也只有寶玉才會想到利用變化之術來做這等無聊之事,那他不是怪胎還是什么?
“寶二爺,你的意思是,想現在就學會幻形大法?”
妙玉面對寶玉這個“道旨”頓生無力之感。要知道,她被稱為修真界千年難遇的奇才,卻花了將近十年的光陰才初窺門徑,可寶玉竟然想一學就會,還真是異想天開。
“是呀,有難度嗎?”
寶玉依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就試試吧!你先將腦海中的法訣默念一遍!”
妙玉決定讓寶玉自己撞南墻,以事實打破他的幻想。
寶玉雙目一閉,瞬間凝神聚意,法力在他的召喚下自識海中奔涌而出,“動門法書”記載的變幻之術隨即浮現他的腦海中。
妙玉見時機已到,立刻將自身以法力包裹,然后元神出竅,直接鉆入寶玉的識海。
霞光籠罩的妙玉元神在寶玉的識海中依法變幻一番,而寶玉的元神也依樣畫葫蘆,但果然不出妙玉所料,變來變去始終還是那個假寶玉。
“還學不學?不學我就出去了!”
元神空間中,妙玉見寶玉愁眉苦臉,落井下石般淺笑道。
正當寶玉被氣得翻白眼時,“通靈寶玉”猛然爆發出萬道五彩霞光,鉆進寶玉全身的三萬六千竅穴。
無盡霞光憑空突現,充斥元神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寶玉與妙玉也未能躲過它的洗禮。
一抹明悟躍上寶玉的心頭,心之所至,意為所動,剎那間,他已變化萬千,隨心所欲。
“哈哈……”
寶玉得意洋洋地狂笑道:“我學會變臉了,我果然是天才呀!”
妙玉這次倒未出言調侃,她已為眼前的奇景震驚不已。
“通靈寶玉”的力量果真不凡,雖然自己只沾了寶玉的余光,但法力竟也猛然精進,隱隱有達至“駕霧”境界的預兆!妙玉頓時芳心狂喜,因為能達“駕霧”境界,就可擺脫法器,只憑自身飛行于天地之間,也就是人間散仙!
片刻后,寶玉與妙玉各自元神歸體。
妙玉見寶玉樂趣無限地變來變去,再次驚嘆他果然是怪胎,甚至連她也有點嫉妒寶玉了。
在妙玉詳細的指導下,寶玉又玩了一會兒變臉,在完全掌握自如后,他手舞足蹈地離開櫳翠庵。
見寶玉即將消失在視線中,妙玉眼底閃過一抹異彩,仙音及時追上去,提醒道:“寶二爺,你法力還未到達超凡破塵之境,變幻之術一日最多只能維持一個時辰,千萬要記住!”
“多謝仙姑!”
寶玉回首道謝,聽到妙玉語調中隱含的一絲關切,不由得驚喜若狂。
時光變幻,空間閃爍。
在天香樓內,薛蟠難得沒有召妓相伴,獨自在雅閣內走來走去,原來寶玉派人送帖子給他,告訴他那個叫“石鈺”的朋友要約他到天香樓相商大事,可薛蟠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也沒見到石鈺與寶玉。
就在薛蟠最后一絲耐心即將消失時,一個肩寬身長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并走向他。
薛蟠心中一喜,見此人眉宇間透出一種與眾不同的氣息,他不由得思忖:不愧是在番邦待過的高人,氣質就是不一樣。
石鈺登場了,在這個特別存在的“紅樓世界”登場了!
石鈺習慣性的唇角一挑,一抹純真與邪氣交織的微笑掛在嘴邊。
薛蟠見石鈺的笑容幾乎與寶玉一模一樣,差點以為是寶玉站在面前。
“Hello。”
石鈺手掌虛握,向薛蟠來了一句洋文。
“啊!”
薛蟠聞言一愣,片刻后才反應過來,雖然他聽不懂,但與番邦人交易時也聽過這種類似的語調,知道對方是在打招呼,只得有點氣勢不足地回應道:“哈……樓!”
石鈺見下馬威已達到,立刻臉色一變,純正的漢語脫口而出:“薛大哥請勿怪責,小弟在洋人的地方待
久了,一時歡喜,忘記已經回到大明朝。”
薛蟠聽到熟悉的語言,緊繃的心弦一松,粗豪地大笑道:“我羨慕你都還來不及,怎么會責怪呢?”
隨后,薛蟠與石鈺在雅閣內一邊吃酒,一邊談事。
由于雙方都有所求,再加上“寶玉”從中牽線,兩人自是一拍即合。
石鈺將“洋人”做買賣的秘訣一一告知,聽得薛蟠一驚一乍,佩服不已:“石兄弟,你說的什么‘宣傳’、‘營銷’這些玩意兒真的那么有用嗎?那可要花許多冤枉錢啊!”
“薛大哥,你放心!這一套在番邦早就流行了,絕對行的!”
石鈺自信十足地拍胸膛保證,心中卻暗自發笑:由幾百年發展總結的精華怎么會沒用?
石鈺舉杯道:“蟠大哥,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干!”
石鈺與薛蟠頻頻舉杯,杯中的烈酒好似變成那白花花的銀子,不停流入他們的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