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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不屑,但臉上卻平靜無比。
精通世事的石鈺知道在這權大于法的年代,要想順利將“紅樓”牌香煙暢銷全國,沒有黑白兩道的支持絕對不行,所以他以重利將馮紫英拉進來,又藉機將城中的潑皮無賴收歸旗下,這樣既可以保證財路,還可以悄悄建立屬于他的第一支勢力。
“包勇,你與倪二先行,前去南城安撫這些潑皮混混,我稍后就會帶人前來!”
石鈺面帶威勢地下達命令。
倪二與包勇走后,石鈺又送走薛蟠與馮紫英,隨即走進街邊一間小茶寮。
坐在簡陋的茶寮內,石鈺閉著雙眼,一想起香煙,就仿佛看到金山銀山。
新奇的玩意兒還是能讓人上癮,一輩子也丟不下的玩意兒,不是金山銀山是什么?哈哈……想著想著,石鈺突然發現體內法力開始波動,眼看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一半,他不由得焦急起來:唉,約好的貼身保鏢怎么還沒來?難道對方不愿幫助我嗎?
細數中國歷史,從古到今,金陵絕對都是大名鼎鼎!
這個“紅樓世界”雖然與石鈺的記憶有點出入,但也是大同小異,如今依然是大明的天下,金陵依然繁花似錦。
而就像有白天就有黑夜一樣,在繁華的背后,陰影無處不在。
金陵自然不會缺少潑皮無賴、刁民反賊,官老爺們不想管理,也管理不了,只得將一切陰影統統趕到一處,讓他們自相殘殺、自生自滅,久而久之,城南之地就變成良民的禁地、惡人的天堂。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南城大街的牌坊上被潑皮無賴們刻上一幅歪歪斜斜的對聯,字雖丑陋,但卻散發著黑暗的人性氣息。
牌坊后面是坑坑洼洼的南城廣場,平日鳥不拉屎的地方此時卻是人影幢幢、喧嘩不斷。
“倪二,你口中那個姓石的怎么還不出現?難不成是你這小角色想借賈家之名吞并我們的地盤?”
一個開賭場為生的彪形大漢一臉不耐,語氣不善地逼問倪二。
“對!肯定是這小子不地道。”
另外一群專收保護費的家伙聞言,鼓噪道:“干脆我們宰了這不自量力的家伙,看誰以后還敢打主意!”
“倪二,我老花不想要你的賤命,但你最好是給我們一個交代,要不然……”
花老板是青樓老板,一身花里胡哨的穿著不像混混,更像戲臺上的小丑。
“包兄弟,怎么辦?”
倪二雖然性情豪爽、天生膽大,但如今城中最大的三股勢力都面色不善,他不由得心生寒意。
包勇畢竟出身賈家,也見過不少大場面,強作鎮定的低聲道:“我在外面暗中留下兄弟,他一定會向石爺搬救兵,馮將軍的兵馬很快就會來了。”
“你們再不給老子一個答覆,就讓你們見紅!”
又是彪形大漢周扒皮搶先發話,他身后幾十個手下已經沖到倪二等人四周,以包圍之勢將賈府一干打手圍起來。
“老大,要開打了,我們怎么辦?”
在花老板身后,一個身形瘦小但一臉精明的小個子在他耳邊竊竊私語:“殺倪二是小事一樁,但如果他身后真的是賈家,那可不妙了。老大,你看倪二身邊那些漢子,真的像是世家大族的魔犬。”
“這……”
花老板面露猶豫之色,他外表雖然粗俗不堪,但能在藏龍臥虎的金陵混得一席之地,又豈沒有幾分心思?
“先看看風頭再說,嘴上吼吼可以,叫兄弟們暫時不許動手!”
“他媽的!”
收保護費的混混綽號是“死要錢”因平日經常得到周扒皮的照顧,此刻自然以他馬首是瞻,一揚手,大吼道:“兄弟們,將倪二拖過來,我要親手宰了他!”
近百名兇神惡煞的混混手持牛耳尖刀,將倪二、包勇等二十余人圍在中間,強弱懸殊的混戰眼看就要一觸即發。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柔和中透著威嚴的話音止住一眾混混手中寒光閃爍的尖刀。
“你們這是在歡迎我嗎?用不著這么隆重,隨便點更好!”
石鈺與一個中年男子緩步踏出,最后一個“好”字從他嘴里重重迸出,一干混混只覺得耳邊一聲炸雷驚響,高昂的氣勢瞬間消失。
“小的見過石爺!”
包勇立刻率著郝有兄弟整齊跪在地,沖天的敬語更增添石鈺的威勢。
“你就是石爺?”
連死人的錢也不放過的“死要錢”心神一跳,一見賈家真的派人來了,他的氣勢不由得矮了三分。
“兄弟石鈺、代表寶二爺、薛大爺還有馮將軍與諸位交個朋友。”
石鈺面帶傲氣地環視眾人一眼,他明白對付這些混混可不能當君子,只有強勢才能得到他們的尊重。
在這兒,強權就是公理、就是正義!
見眾人面面相覷無人說話,石鈺看著“死要錢”道:“不知這位兄弟是否愿意給石某這個面子,讓我也好回去交差?”
石鈺低沉的話語雖然語氣平和,卻隱帶三分威脅,令“死要錢”心中一寒,再一接觸石鈺精光四射的雙目,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雙腿一軟,欲向石鈺俯首稱臣。
“石公子,就憑你這二、三十名手下就想壓倒我們這百多條好漢嗎?”
周扒皮見勢不妙,急忙提醒“死要錢”雙方勢力上的差距。
“死要錢”頓時止住下跪的身子,這才發覺他已經汗透衣衫,不由得神驚魂顫:這姓石的好恐怖的眼神!
石鈺見自己精心設計的一幕被周扒皮一言破壞,不由得在心中嘆息:看來自己的法力還是不夠呀!
這“攝魂之眼”還是石鈺在路上臨時向身邊保鏢學來,可惜不知是他資質不
夠,還是初學乍練,反正與保鏢說的功效相差甚遠。
如果石鈺身旁那個靜立無語、表情木然的中年男子知道他此時所想,恐怕會氣得翻白眼,因為這“攝魂之眼”雖然是初級法術,但石鈺只在路上聽了一遍就已有此成效,這樣還抱怨,不知會氣死天下多少自詡為天才的修真者。
其實石鈺來了一會兒,暗中觀察后,他察覺周扒皮很奇怪,因為敢與世家大族作對可不是老混混會干的事,與“死要錢”一樣見風使舵才應該是他們的專長。
“周掌柜又有何高見?”
這次,石鈺精光四射的雙目找上周扒皮。
周扒皮被石鈺的眼神一掃,頓時心生寒意,不禁生出一絲悔意,佐想到身后強大的靠山,他頓時又斗志昂揚。
周扒皮雙目煞氣一涌,胸前那張平安符輕輕一抖,立刻散發出縷縷黑氣,擋住石鈺的攝魂之眼。
石鈺與中年漢子同時面色微變,想不到周扒皮身上竟會有法力符咒。
周扒皮見石鈺兩人神色凝重,還以為對方被自己的威勢所壓,氣焰更加囂張地道:“石公子,你要想出頭的話,還是先讓我們稱稱你的斤兩吧!”
話音微頓,周扒皮得意地看了石鈺一眼,故作大方地道:“這樣吧,只要石公子能打贏我這兩位兄弟,我就聽你號令!”
周扒皮不愧是混混,口中謙虛,手指卻指向最為高大而兇狠的兩個手下。
“不用了,你們全上吧!不要浪費時間。”
石鈺還未說話,他的保鏢已搶先上前一步,不屑地環視著一干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