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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霞光中的周扒皮,一生的罪惡就此洗滌一空。
人性本善,洗去塵俗污垢的周扒皮一臉懺悔地雙膝跪地,深深的向寶玉兩人施了一個大禮,隨即在無盡的霞光中化作縷縷煙霧鉆入地面,回歸地府。
事情告一段落,櫳翠庵內又只剩下妙玉與寶玉獨處,靜默突然降臨。
寶玉與妙玉相對無聲,在廳房內對坐良久,讓妙玉的芳心閃過一絲慌亂,只盼寶玉早點離去,可是寶玉卻死皮賴臉呆坐不走,妙玉只能無奈地出聲趕客。
“寶二爺,請飲茶!”
寶玉微微一愣,望了案幾上空空的茶杯,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古人出于禮貌請客人離開的意思。
妙玉含嗔帶怒的仙音在他耳邊回繞,可被驅趕的寶玉心中不惱反喜,因為如果妙玉始終平靜如水、波瀾不驚,那他永遠也看不到希望,即使是恨,也總比麻木要令人歡喜。
寶玉在心底暗自偷笑:嘿嘿,恨就恨吧,只要不是討厭就行!
“仙女姐姐,你也喝一口吧,這茶真的好香!”
寶玉將泡妞的厚臉皮發揮到極點,“仙姑姐姐”變成更加親密的“仙女姐姐”而且他還故意裝沒有聽懂,神情自然的拿起精致的小茶壺為自己倒了半杯茶,不僅如此,末了他又反客為主幫妙玉倒茶,最后更是一臉悠然地陶醉在茶香中。
妙玉想不到寶玉會如此耍賴,再見寶玉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她芳心的怒火突然被笑意撲滅。
見妙玉回嗔作喜,寶玉立刻喜上眉梢,雙唇一張,欲來一番滔滔不絕的精詞妙語。
恢復靈秀的妙玉見勢不妙,搶先開口打斷寶玉的話語,道:“寶二爺,天色已晚,請回!”
面對開門見山的妙玉,寶玉頓時啞口無言,無計可施,畢竟他臉皮再厚,也不敢說“你睡吧,我一個人待著”之類的話語,如果真說出來,恐怕妙玉就不是開口趕人,而是飛劍穿心了。
終于,妙玉像押犯人上刑場般將磨磨蹭蹭的寶玉送出大門。
就在跨過櫳翠庵門檻的剎那,無賴寶玉突然“消失”不見,他手腳一展,挺拔的身形恍如風中秀木,豪邁的男兒氣概磅礴而生,看得心染紅塵的妙玉心房微顫,一絲微不可察的異彩從她眼底一閃而逝。
就在妙玉為如此寶玉心動的剎那,他突然回頭一笑,瞬間又恢復無賴本色,道:“仙女姐姐,我明日再來看你,你一定要做好準備呀!我最喜歡喝你的朝露清茶了,呵呵……”
妙玉從小就在深山苦修,何曾見過如此無賴?即使她有通天徹地之能,此刻除了愕然呆立、好笑不已之外,也是無計可施。
眼見寶玉消失在林間小道上,妙玉不禁一聲低嘆,隨即一邊走向儲存清茶的房間,一邊似笑非笑地罵道:“無賴!”
“唉!”
郁悶的嘆息聲在榮國府的帳房內柔柔飄動,王熙鳳無精打采地將帳本丟在案幾上。
王熙鳳斜身倒在靠枕上,心情煩悶的她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那“可恨”冤家的面容,這已是她今日不知多少次因為他發出郁悶的嘆息。
“奶奶,喝杯參茶吧!”
溫柔如水、精明內斂的平兒適時將茶杯遞到王熙鳳面前,道:“這幾日為何這么煩躁?有什么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嗎?”
王熙鳳芳心一顫,心知聰明的平兒已經看出蛛絲馬跡,好在她是自己的貼心好姐妹,倒不用太過提防,頓時心弦一松,強作平靜道:“妹妹就是貼心,比我們那位混帳相公……”
話音中途而止,王熙鳳無意間提起賈璉之名,令她和平兒不約而同美眸一酸,無盡的幽怨與輕愁悄然籠罩著帳房。
相對無語的王熙鳳與平兒不由得無奈地苦笑,良久,她們才強提精神抹去芳心的陰郁,將心神投入如山的帳冊中。
寶玉滿心火熱地走向王熙鳳所在的帳房,在無意間得知關于王熙鳳放貸的消息后,他在驚慌之余卻隱含一絲喜意:自己終于有借口與佳人相見,也許……
“哎喲!”
一聲故作嬌柔的呼喚打斷寶玉的遐思,心生惱意的他側頭而視,對這扭捏的聲音甚為不喜。
“二爺,多日不見,你越發俊俏了!”
只見林間小道上走來一個豐腰肥臀、騷浪入骨的女人,賈府女人多,美女也多,寶玉見此女十分面善,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你是……”
“回二爺,小婦人是璉二爺房中下人,鮑二家的。”
風騷女人語帶嬌嗔的自報身份,并靠近寶玉,大半個身子幾乎都擠入寶玉的懷中,還淫蕩地用乳球輕輕磨蹭著寶玉的手臂。
“你就是鮑二媳婦?”
假寶玉的聲音透出一股驚詫,在腦海空間中,廖老大立刻光芒萬丈憑空突現,唾沫四濺數落著鮑二媳婦的淫賤、騷浪。
“小婦人
正是,原來二爺也知道小婦人的名字,咯咯……”
鮑二媳婦自然不明白寶玉心中想什么,兀自以為他早已對她上了心,身子湊得更近,媚笑道:三爺,那邊林中有一稀奇東西,你想不想看一看呀?“鮑二媳婦雖是征求寶玉的意見,手掌卻已抓住寶玉的手臂,并急切地往密林深處而去。
假寶玉身為花叢老手,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如果他還在二十一世紀的酒吧、如果他沒有見過紅樓眾美,極有可能會與鮑二媳婦逢場作戲一番,但此刻他怎會有心思在這等庸脂俗粉身上浪費時間?
不過憐香惜玉也是假寶玉的稟性,他不想讓鮑二媳婦太過難堪,故意裝出色狼樣,大手狠狠的在鮑二媳婦的乳峰上抓了一把,隨即一臉失望地道:“唉!真是可惜了,我還有急事,沒時間。”
話音未落,寶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只留下一顆心被吊在半空的鮑二媳婦在那里愕然呆立,又愛又恨。
“二爺來了!”
守門的丫頭見寶玉走近,恭敬地矮身施禮。
下人的傳喚聲令王熙鳳嬌軀一震,手中的帳本差點落到地上,她芳心又喜又憂:這冤家怎么這時找來了?自己躲了他一個月,難道他還未放棄嗎?
王熙鳳細微的變化并未逃過平兒的美眸,眼底的明悟一掠而過,大有深意的微笑浮上唇角。
“鳳姐姐、平兒姐姐,小弟向你們請安了!”
寶玉并未做出出格的言行,中規中矩地向王熙鳳兩女見禮,注視她們的目光雖然火熱,卻是男子正常的欣賞之色,并無任何情欲在內。
見此一幕的平兒芳心微轉、疑惑不已,對先前的判斷有點動搖。
王熙鳳見寶玉對自己如此守禮,心中卻生不出絲毫喜意,反而在酸澀的失落中暗自發恨,道:“寶兄弟,你有何事?”
寶玉見王熙鳳語調冷淡,心中卻不悲反喜,暗自偷樂:從妙玉處聯想而生的策略終于見效。
俗話說,……敵進我退、敵退我進!自己一味窮追猛打,鳳姐卻不停逃避,現在自己假意撤退,不知會不會誘得鳳姐回身追來?念及此處,寶玉的目光更加平靜地注視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