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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兄,有何要事?是否與賈家有關?”
“哈哈……孫兄真是精明,一猜就準。”
趙全拍著孫紹祖的肩膀,笑道:“也說不上什么大事,不過賈寶玉死了一個小妾,這敗家子竟然鬧著要守靈三日,如今已是滿城皆知。”
話音微頓,趙全一口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一臉掩飾不住的笑意,道:“這賈寶玉倒真是名副其實的‘紅粉公子’,不過他越是廢物,我們就越是喜歡,對吧?”
“對,說得對!為賈家出了如此一個大廢物干一杯!”
說著,孫紹祖一臉淫笑地道:“聽聞這賈家美女如云,就連奴婢、丫鬟也多有絕色之姿,比許多大家閨秀還長得漂亮。他日成功,你我兄弟就將這賈府女人一分為三,如何?”
“好、好,孫將軍好提議!”
一直靜坐未語、面帶沉思之色的中年漢子興奮得拍案叫絕,仿佛那賈家女子已在他手中一樣,如果寶玉在此,必能認出此人就是化身為襲人、意圖騙取五色神石的妖道——熊山君!
趙全再次舉杯相邀,自信地滿滿說:“有居士此等神人相助,我們何愁大事不成?干!
“孫兄,我倒有一個主意。”
趙全一臉得意地說:“你們孫家與賈家算得上是世交,何不趁此機會到賈家一行,探一探他們的底,順便也看一看賈家美女究竟是否真如傳言一樣?”
兇殘而暴戾的孫紹祖聞言不由得眼放綠光,粗豪地狂笑道:“哈哈……對呀,還是趙兄厲害,我怎么沒想到呢?”
“那我們預祝孫將軍此行大獲成功,”
熊山君一臉笑容,神色詭秘地說:“時辰不早了,本君先行回府,等孫將軍好消息。”
話音未落,熊山君在趙全與孫紹祖面前再次展示他的神通。
一陣黑霧憑空突現,裹住熊山君的身形,瞬間微風突起,煙霧與熊山君同時在趙全兩人面前消失不見。
趙全與孫紹祖看得仰慕不已,對仙人的神通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不約而同摸了摸胸前的“神符”一股強大的不敗信心油然而生,卻沒有看到自己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詭異黑芒。
燕京,皇宮大內。
雄渾壯觀的皇宮從來就是正常男子的禁地,不過自當今皇上迷戀仙道后,這幾千年的傳統終于被打破了。
一心想長生不老的皇上在五年前不顧滿朝文武百官的反對,在錦衣衛的支持下,不惜大興土木,在皇宮內建造一座奢華無比的國師府,將號稱“羅漢”轉世的國師旋風真人供奉起來。
畫面一閃,熊山君像條哈巴狗般趴在旋風真人面前,道:“小的見過大王!”
“糊涂!”
雙目微閉、盤膝打坐的國師猛然目放精光,隱含怒氣地斥責熊山君:“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不是旋風大王,我是西天羅漢轉世的旋風真人,你也不是白熊精,是修道的熊山君,記住了嗎?”
“是小道一時糊涂,還請國師原諒!”
熊山君一時情急暴露兩人的真實身份,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濕漉漉的汗跡顯出他此刻的緊張與害怕。
“我交代的事情如何?”
旋風真人以道家為號,但為了符合羅漢轉世的身份,又是一副僧人打扮,他轉動著佛珠,雙目陰沉地盯著熊山君。
“小道……小道……”
冷汗像小溪般流下來,熊山君結結巴巴地難以開口。
“失敗了?”
旋風真人用肯定的語調追問,平靜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卻讓熊山君心驚膽顫。
“國師饒命,大王饒命!”
熊山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驚駭至極之下,他又不禁以“大王”稱呼。
旋風真人修長的手掌輕輕一揮,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渾身顫抖的熊山君平托而起,出乎意料地安慰道:“你怕什么?我又沒說要怪你,有五莊觀與大荒山的牛鼻子阻攔,你又不能暴露真身,是有點難為你了。”
旋風真人給了熊山君一個鼓勵的微笑,道:“你先下去吧,小心一點,多想點好辦法,我們會有機會的。”
見熊山君消失不見,旋風真人平和的雙目怒火猛然迸射,一番咒罵后,他的眼底又彌漫貪婪,喃喃自語道:“神石呀神石,我何時才能得到你?”
賈府靈堂內,清風吹拂、哀樂低沉。
寶玉在三個“啞女”的圍繞下倍感難受,看看這個,望望那個,他沒有化解這尷尬氣氛的心思,只盼這“三日”能快快度過。
正當寶玉百無聊賴、昏昏欲睡時,急步沖進來的小廝令他心神一振,重新打起精神。
小廝顯然是一路跑步而來,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道:“二……二爺,北靜王爺……前來拜祭,老太太特命……小的前來通傳,讓二爺做好準備。”
寶玉微微一愣,眼中一絲詫異一閃而過,心底暗自思量:北靜王怎么來了?
本性灑脫的寶玉不由得大為歡喜,覺得自己交對朋友,朱水溶還真能不拘泥于世俗之見,心想:真夠哥兒們!
心情一好,寶玉快步來到院門口翹首以
待,滿心喜悅的他并不知道這卻是他“苦難”的開始。
“寶兄弟,為兄不請自到!”
朱水溶一臉歉意地拱手施禮,不過歉意的原意自然不是因為冒昧到來,而是因為他身邊那位漂亮的公子哥兒。
不明真相的寶玉發自心底微笑以對,上前親熱的與朱水溶把臂交談:“大哥為何如此客氣?你我是兄弟,自不用說那些客套話。”
未待朱水溶有所應答,一聲清脆但卻不甚禮貌的話語突兀響起,打斷他們的歡聚:“你就是賈寶玉?”
女扮男裝的天意公主腦袋一偏,目光挑釁地掃視著寶玉,芳心內意念盤旋,反復盤算要如何折磨寶玉一番,才能報受到驚嚇之“仇”寶玉心情愉悅,雖然覺得這陌生人話語刺耳,但豪邁不凡的他自不會小肚雞腸,悠然拱手施禮:“我正是賈寶玉,不知這位兄臺是……”
“你叫我天公子吧!”
天意公主可不想朱水溶壞了她的“大計”狠狠瞪了朱水溶一眼,警告他別想作怪。
受盡欺壓的朱水溶只得配合道:“這是我的好友天公子,正巧在我府中做客,久仰寶兄弟大名,特此陪同為兄前來。”
“歡迎、歡迎!”
寶玉平靜的笑容下思緒翻騰,腦海急速運轉起來:什么時候京城又憑空冒出一個天公子?自己這段時間與京中的“高干子弟”也混成一團,可從未聽過有這么一號人物呀!
苦思未果的寶玉在前頭領路,往金釧兒的靈柩而去,道:“大哥與天公子前來,我自是感激不盡,改日小弟做東,請你們大醉一場以表謝意!”
“醉什么醉?”
寶玉禮貌的話語換來的卻是天意公主一番理直氣壯的搶白:“你的小妾剛死就只想著吃酒,我看你也只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
天意公主快步上前與寶玉并肩而行,不滿的白眼連連拋向寶玉。
寶玉是何等人?怎會聽不出來對方是有意找茬?怒火陡生的他腳步一頓就欲回敬,可話未出口,卻被趕上來的朱水溶無聲的道歉消弭火氣。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望著天意公主嬌小的身子,寶玉總有種別扭的感覺,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