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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猜測:難不成“通靈寶玉”之事竟然傳到江湖了?
“近日江湖出了一位女俠,不僅姿容絕世,還性情豪爽、武藝非凡,接連誅殺幾個出了名的淫賊。”
柳湘蓮說至“美女”兩字時,暗自得意地看了寶玉一眼,然后擺出扼腕長嘆的表情,道:“可惜,我與此等佳人緣慳一面,只聽聞她名叫尤三姐,與貴府還是姻親之家。”
“尤三姐?”
寶玉忍不住驚呼出聲,下巴久久沒有回到原位,心想:想不到不僅柳湘蓮在這紅樓世界成為俠士,這尤三姐也成為俠女,他們真是珠聯璧合、天生一對呀,呵呵……
柳湘蓮的話語被寶玉驚呼聲打斷,半驚半疑的他試探著問道:“難道賈兄見過此絕色佳人?”
話音未落,柳湘蓮又故意以略帶曖昧的語調道:“這也難怪,你們畢竟是姻親,賈兄與尤三姐能有此緣份,真讓兄弟羨慕。”
聽柳湘蓮話語間對尤三姐推崇無比,寶玉不由得暗自偷笑,在心中道:柳兄啊柳兄,看你那一臉仰慕樣,要是知道那尤三姐最后因你而死,不知你又作何感想?呵呵……
寶玉自得其樂,兀自不知柳湘蓮真正的心思,更不會明白他如此推崇尤三姐為的就是引起自己的色心。
悠然的笑容自心海浮上寶玉的俊臉,不知陰謀臨頭的他還在心中偷偷樂著。
“柳兄誤會了,我并未見過這位親戚,不過是覺得一個女子竟能在江湖中快意恩仇,大為驚異罷了。”
話音微頓,寶玉笑語調侃道:“你也不需要這么后悔,我斷定你必能與此女相見,還能譜出一曲龍鳳和鳴,柳兄信是不信?”
寶玉輕言淺笑之間,已暗自決定要仗義出手幫柳湘蓮與尤三姐一把,小小的誤會自然輕易就可除去,他可不想看到絕命鴛賽在自己眼前出現。
柳湘蓮怎會明白假寶玉的心思?為了完成計劃,他突然一臉認真地凝重解釋道:“賈兄說笑了,柳某自行走江湖以來從未有過成家之念。”
見寶玉嘴角帶笑,毫無相信之意,柳湘蓮不由得心中發急。
柳湘蓮靈光一現,再下猛藥道:“不瞞賈兄,我父母早已為我定下妻室,對那尤三姐我只不過出于敬佩之心,絕無絲毫綺念,還望賈兄切勿亂點鴛鴦譜。”
這是怎么一回事?寶玉見柳湘蓮話語鄭重,不似玩笑之言,不由得詫異尋思起來…難道因為這樣他才沒有與尤三姐在一起嗎?
唉,繞來繞去,尤三姐成為第三者,這世界為何與廖老大說的不同呀?自己還能改寫這嗎?寶玉突然心房一片混亂,越想越是復雜。
柳湘蓮心中暗自竊喜,見寶玉出神發呆,還以為寶玉正在幻想尤三姐的美色。
見目的達到,柳湘蓮抬頭望了望天色,心想:小師妹應該進入寧國府了,這么好的機會,她怎么不來拜祭呢?
也許是為了回應柳湘蓮的疑惑,門外突然響起小廝的聲音:“二爺,東府的大奶奶往這兒來了,小的特意前來稟報。”
第六章、尤氏母女
假寶玉對什么東府大奶奶并沒有多大印象,隨口應了一句。
柳湘蓮則是喜上心頭,為了不與尤三姐碰面,便告辭道:“賈兄,在下還有些許小事要處理,這就告辭了。待嫂夫人出殯后,在下等賈兄出府共謀一醉!”
寶玉剛剛送走柳湘蓮,還未轉身,幾道動人的倩影已經走入他的視野中。
目光一聚,寶玉陡然呼吸一熱,他雖然已經見慣美女,也知道世家豪門的夫人不會有丑八怪,但此時此刻還是有強烈驚艷的感覺。
前頭的中年美婦豐盈曼妙,渾身透著一股優雅端莊的貴婦韻味,姿色只比李紈稍差一點,她的身子微微一讓,一大兩小三位美女從她身后冒出來。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身影,四個相似的美女走在一起宛如四朵綻放的鮮花,群體的魅力立刻將李紈比下去。
瞬間寶玉不需要法訣同樣精神抖擻,他邁步迎上去,拱手一禮,道:“寶玉見過嫂嫂。”
在前頭的美婦人正是賈珍之妻、賈蓉之母、寧國府的大奶奶尤氏,她回了一禮,美眸帶笑,透著幾分好奇仔細凝視寶玉一眼。
“寶兄弟,你還真是變了呀,竟然也懂禮數了,我還以為鳳辣子騙我呢!嘻嘻……”
尤氏掩唇輕笑,隨即微側身子指著身后另一個中年美婦道:“這是我娘親與兩位妹妹,近日在我府中做客,我就帶著她們一起過來了,寶兄弟不會介意吧?”
“你……娘親?”
寶玉望著那個與尤氏年齡相仿的素衣美婦,不由得愕然呆立。
“咯咯……”
尤氏與寶玉也是相熟已久,見他一臉傻樣,禁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她身后的三女也發出或大或小的笑聲。
女子天性最愛東長西短,秋紋對尤氏娘家之事倒也聽聞過二丁她急忙走到寶玉的身后,悄聲提醒道:“二爺,那是大奶奶的后娘。”
寶玉尷尬一笑,隨即以晚輩之禮相見,禮數甚
是周到。
“你就是寶哥兒呀。”
尤夫人風韻猶存,艷紅的面容有著青春少女沒有的風情,美眸流轉之間,她送給寶玉一個醉人的秋波,道:“寶哥兒真是名不虛傳,這么俊,就像天上的仙童,難怪銜玉而生。”
第一次見面的美婦人秋波不斷,拋得寶玉暈頭轉向。
話音稍頓,尤夫人回首對自己的兩個女兒道:“丫頭,你們還不拜見寶二爺?”
尤夫人的二女兒與其母十分相似,雖還是待字閨中的青春少女,但那嫵媚的風情已在起伏的曲線上顯露無疑,她一雙妙目波光瀲艷、勾魂懾魄,此時見寶玉如此俊俏更是目光如鉤,直奔寶玉心房而來。
“小女子尤二姐見過寶二爺!”
尤二姐的聲音又嬌又柔,聽得鴛鴦三女大為不滿,卻礙著東府大奶奶的面子不敢發作,只能在心底大罵狐貍精,生怕沒有定力的寶玉就此被迷住。
寶玉神態悠然,并無鴛鴦三女想象中的不堪情狀,不過他平靜的面容下還是掀起一圈波瀾,連聲暗自驚嘆:好媚、好妖的桃花眼!
不過這么騷的眼神,這尤二姐大概不是什么好東西。念及此處,寶玉心海的波瀾立刻平息,他雖天生多情,卻甚為不喜輕佻女子,因此平淡如水地回應道:“二姑娘多禮了。”
寶玉禮貌但生疏的話語令尤二姐微微一愣,再見寶玉雙目清明、神色平靜,風情萬種的她不由得詫異無比:這寶玉究竟是何等人物?不是傳聞他貪花好色嗎?
可面對自己卻又如此冷靜,自己雖不能說艷冠群芳,但還沒有見過對自己不動心的男人,包括那個道貌岸然的賈珍。
就在尤二姐思緒遠揚、芳心紛亂時,在她身側的妹妹已經開口說話。
尤夫人的小女兒與尤二姊又有不同,芳齡最小的她年在十六、七歲,嬌軀稚嫩青澀,雖沒有勾魂懾魄的誘人曲線,但那青春氣息卻生機勃勃,而她輪廓分明的玉臉上五官精致,如雕塑般的美麗中透著女子少有的剛烈脾性。
少女沒有像尤二姐那樣矮身施禮,而是出乎眾人意料的兩手抱拳,英姿颯爽地道:“見過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