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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聲音也被香汗沾濕,他喉頭微咽。
纏身多日的痛苦暫時緩解,頊婳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極度疲倦之后的慵懶,聽在耳中,令人心顫:“確實有效。此物可以相易嗎?我拿神魔之息跟你換?!?
她說話之時,螓首上揚,紅唇擦過他的喉結(jié),如同在他頸項間點燃不可熄滅之焰。
天衢子鼻息沉重,開口時字字艱難晦澀:“此物入在心竅,難以取出?!?
他極力自控,不防她擠得更貼近一些。一層濕衣之下,她肌膚滑不留手,他只是稍有不慎,心已墜入這溫軟泥沼之中。愈掙扎愈陷落,逃脫無從。
欲望節(jié)節(jié)攀升,他想要嘗嘗那丹唇滋味,可是不能。
他上身微微后仰,坐在踏步之上,背靠榻沿。頊婳幾乎全身都偎依著他,輕聲嘆:“真好。”
數(shù)月折磨,即使逃離贏墀的內(nèi)殿,神女泣露和淫蛇血依舊每夜準時發(fā)作。她已許久不曾安眠。
此時背靠“奚云階”,月髓之寒柔軟如絲,體內(nèi)所有不安漸漸平息。她幾近貪婪地深呼吸,“奚云階”一直沒有任何冒犯之舉,這令她十分安心。她美目緊閉,聲音如同喃喃自語:“可否遲些再走?”
耳邊有人低聲答:“可。”
她靠得更緊些,直令他窒息:“你真好,勝出天衢子那個老匹夫甚多?!?
一語驚散無邊綺夢,老匹夫輕聲辯解:“其實我……”她對自己印象極差,如果此時挑明身份,會如何?
無盡長夜,他想略微延長相依相偎的時刻,于是道:“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想得什么樣?我是懷抱結(jié)交之意而來的。”一縷發(fā)梢輕搔她的下巴,頊婳伸手握住,指尖打著圈把玩,“你說他都一千多歲了,性情怎的如此惡劣?還是孤寡老男人,晚年都脾氣古怪?”
孤、寡、老、男、人。
仿佛當胸一記重拳。天衢子心里嗖嗖地直冒涼氣,一句話說不出來。好在頊婳也知道當著徒弟面非議人家?guī)熥鸩⒉贿m宜,也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身體像是泡在溫泉香湯里,困意陣陣襲來,她只是嘟囔了一句:“在你身邊真好,都不想回畫城了?!?
神女泣露和淫蛇血,在發(fā)作之時固然劇烈,但贏墀的本意并非單純只為折磨。是以藥效被驅(qū)散時,身體所得到的愉悅也十分可觀。
贏墀加諸在她身上的桎梏,她回以了千百倍的仇恨與厭惡。但對于另一個能緩解痛苦給予舒適平靜的人,她不可避免的,產(chǎn)生了贏墀渴望的寸縷依戀。
天衢子發(fā)現(xiàn)了她的柔軟順從,如同春風過境,縱是萬丈寒冰,也要寸寸消融。他握住她手,觸碰自己的臉,說:“頊婳,我不是云階。”
可懷中人毫無半點反應——她睡熟了。
天衢子一直等到東方發(fā)白,再晚一點,四大長老例行巡視,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客苑的防護法陣的陣眼陣靈被關閉了。
可她呼吸平穩(wěn),好夢正酣。天衢子慢慢與她分開,她濕衣穿了一晚,早就干了。但到底靈力相護,并無影響。
天衢子沒有抱她上榻,只怕肢體沾染,令自己行為失當。他最后打量她一眼,避著門外的魔傀巡守,很快出了客苑。
法陣趕在四大長老巡山之前重新開啟,一切如常。只有他沾得一身暗沉芬芳。
頊婳這一覺,卻是睡得極好。
待到醒來時,已是天色大亮。她開門,自有侍從侍候梳洗。因著師尊怠慢,奚云階被載霜歸提著耳朵吩咐了一番,這時候早已候在門外。
頊婳看見他,心情更佳,連眼神都溫柔閃亮:“一時睡過了時辰,倒勞云階久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