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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藝不比酒樓里的大廚差,每日菜品不但豐富,而且還便宜。
盡管如此,一些學(xué)生還是消費(fèi)不起,他們要么自帶干糧,要么準(zhǔn)備好食材拿給伙夫處理,只用交一點(diǎn)兒柴火費(fèi)。
程巖自認(rèn)很窮,當(dāng)然舍不得花錢吃食堂,但早上他忘記將干糧帶來,只能奢侈一把。
一進(jìn)食堂,錢忠寶就興沖沖道:“阿巖,你今天想吃啥?我去買。”
程巖:“我就喝點(diǎn)兒白粥。”
錢忠寶:“那咋行?午課會餓的,還是你身體不適?”
程巖坦然道:“最近比較拮據(jù)。”
錢忠寶一愣,神情有些驚惶,“阿巖,你、你是不是生我氣,不想和我一起用飯?”
程巖茫然:“沒啊,我不是正要和你一塊兒吃嗎?”
錢忠寶期期艾艾道:“你剛才說拮據(jù),我還以為你打算自己買飯,不讓我買了。”
程巖終于聽出點(diǎn)兒不對勁,難不成原主一直讓錢忠寶管飯?
想想錢忠寶今日鞍前馬后的態(tài)度,也不是不可能啊。
盡管并非他本人做的事,但程巖依舊感覺臉上發(fā)燒,試探道:“我就是想著總讓你花錢也不好……”
錢忠寶立刻道:“沒關(guān)系,我有錢!”
程巖:“……”
果然!
他想了想道:“忠寶啊,咱們是朋友,應(yīng)該平等相待,沒道理總讓你花錢,即便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以前是我想岔了,今天給你賠個不是。”
錢忠寶很意外,心里止不住高興,心想阿巖終于承認(rèn)他們是朋友了,他錢忠寶也交到朋友了。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今天的阿巖和往日都不一樣,他喜歡這樣的阿巖。
“阿、阿巖,我沒關(guān)系的,你別放在心上。”錢忠寶撓撓腦袋,“阿巖你真好。”
程巖愈發(fā)慚愧,“那我們各自去買飯,待會兒一起吃。”
錢忠寶猶豫片刻,害怕他若是拒絕程巖又會生氣,勉強(qiáng)點(diǎn)了點(diǎn)頭。
如此,程巖最終還是買了份白粥,配上兩個大白饅頭和一碟咸菜,而錢忠寶則如以往一般點(diǎn)了大魚大肉。
兩人剛一坐下,錢忠寶的視線就在程巖身后凝住了。
程巖下意識轉(zhuǎn)頭,見莊思宜也來了食堂,心里頓時一陣煩,默默轉(zhuǎn)回身。
“阿巖,我聽說那個莊思宜是南江府來的。”錢忠寶壓低聲音道:“你猜他一個首府里的人,來咱們蘭陽作甚?”
程巖:“誰知道呢?”
錢忠寶表情有些隱秘的得意,“我就知道。他在南江得罪了人,被送來蘭陽避禍的。”
程巖:“你聽誰說的?”
在南江,他莊思宜還有得罪不起的人?他們莊氏一族從前朝起就扎根南江,整個南江府說是莊家的一言堂也不為過,就連蘇省巡撫——正二品大員,面對莊家人都要禮讓三分。
更何況,莊思宜還是莊家的嫡宗嫡脈。
錢忠寶老實(shí)道:“昨日回家聽我爹說的,好像莊思宜打了蘇省巡撫的小兒子。”
程巖不置可否,就算莊思宜真揍了人,只要對方?jīng)]死,莊家就一定能保下他,除非莊家不想保。
突然,程巖想起后世記載中提過,莊思宜后期將自己這一房專門遷了出來,沒多久妻子就暴斃身亡。而且雷劇中也有一段劇情是莊思宜被自家人陷害,還是女主為莊思宜出謀劃策,助他化險(xiǎn)為夷。
如此看來,莊思宜和莊家可能真有齟齬,也是,畢竟莊思宜的父母很早就離世了,沒爹娘護(hù)著,誰知會受什么委屈?
程巖頓時有點(diǎn)兒幸災(zāi)樂禍——原來那個除了不孕不育事事完美的人,也有很多糟心事。
對面的錢忠寶還在繼續(xù)說:“我爹讓我找機(jī)會跟莊思宜交好,但感覺他不好接近,我有點(diǎn)怕他。”
程巖忍不住樂,這個錢小胖的直覺還真靈。
莊思宜不論面上如何表現(xiàn),骨子里比誰都冷漠,比誰都倨傲。早些年莊思宜還不太掩飾自己的脾氣,越往后越是心機(jī)深沉,最擅于操弄人心。
前生,他和莊思宜相識十七載,可一直到他死,都猜不透對方究竟想些什么。
“你們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