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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巖:“………………”壓力好大!
程巖笑著謝了程柱,又說:“爹,該背的我都背下了,臨時抱佛腳也沒什么用。再說牛車晃得厲害,此時看書對眼睛不好。”
“那不存在的,我牛車趕得可穩哩。”車夫也是村子里的,此時回過頭來露了個笑,“大郎你別緊張,好好考。”
程柱沉聲道:“對,你別緊張。”
程巖默了默,心說我不緊張,是爹你在緊張。
他知道這時候怎么勸程柱都沒用,干脆和對方聊起天來。可程柱哪里會聊天?在經過幾次尷尬的沉默后,程巖放棄了……
天還未亮,幾人已來到考場邊上。
程家父子相繼下車,程柱很想叮囑繼子幾句,但憋了半天只道:“好好照顧自己。”
見程柱沒說別的,只記掛他身體,程巖又是一陣感動,道:“爹,考場還沒開,我再陪您一會兒。”
他們來得很早,等天剛擦亮,其他考生也陸陸續續到了,其中當然有程巖的同窗。
大家相互打了招呼,程巖便跟程柱告辭,提著考籃跟同窗們去排隊。
此時考場前人聲鼎沸,可惜在程巖看來大都面目模糊,他只能從他們的身形和發色來分辨。
其中有如他一般的少年,也有不少青年和中年,甚至還有白發蒼蒼的老者。
須知科舉一途重重險阻,院試只是其中的一小關,但卻耗盡了太多人的大好年華。
“程巖?!”
忽然,程巖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那聲音中透著驚訝,但卻并不驚喜,反而帶著一絲厭惡?
程巖疑惑地轉過頭,居然能看清對方的五官?就是樣子很陌生,在他記憶里并沒有這么個人。
不過程巖不認識,他身邊卻有人招呼道:“吳兄。”
接收到提示的程巖微微瞇眼——姓吳、厭惡他、又很驚訝自己來考試的……莫非是吳家什么人?
不是沒可能啊……畢竟銅陵和武寧兩縣院試時都在一處考場。
程巖仔細一瞧,見青年長得還真和吳舉人有些掛像,而對方臉上不可置信又帶著幾分惶恐的表情,更讓他確定了心中猜想。
只是他不知青年的具體身份,索性緘口不言。
好在青年也并沒有要和他聊天的意思,只黑著臉瞪了他一眼,便朝同伴走去。
人一走,有同窗好奇問程巖青年是誰,程巖含糊道:“銅陵縣吳舉人家的。”
由于原身以前沒事就愛吹噓自己的未婚妻,同窗們都知道程巖先頭那位岳父正是銅陵縣的吳舉人,只是如今已退了親。
有個別消息靈通的人聽說了吳家又將女兒許給劉縣令家的事,看吳姓青年的眼神立刻不對了,鄙夷之外,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吳用心里苦,他萬萬沒料到會在考場上撞見程巖。
爹不是說已放出風聲,不讓人給程巖作保嗎?雖說他們是銅陵縣人,可在武寧縣也很有威望。
一個舉人和一個童生,那些廩生還不知該怎么選嗎?
不對!吳用猛然想起程巖讀的是蘭陽社學,社學里有一位夫子也是舉人,莫非姓程的求了社學里的先生?
肯定是這樣!
吳用自認看穿真相,心想回頭就去打聽清楚到底是哪些人敢和程巖結保,雖然他們背后也有位舉人,可據說年紀都一大把了,還能跟他爹比?
既然有人不識好歹,拜錯山頭,那就別怪他吳家記仇。
至于程巖,考就考吧,多半也考不中,就算考上了頂多一秀才,能有什么用?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