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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
“你是案首嗎?”
“不是。”
一聲聲討伐,但青年始終神色淡淡,好像那些人所指的并不是他。
莊思宜忍不住呵斥道:“夠了!阿巖人品貴重,豈容你們污蔑?”
程巖的表情終于有了些波動,看他的眼神意外中帶著一絲感激。
莊思宜心頭一軟,走到程巖身前,“以后你就和我住一塊兒,我看誰敢讓你走!”
程巖順從地點頭。
莊思宜見他居然如此好說話,乘勝追擊,“告訴我,誰惹你了?”
哪知程巖突然變得悲傷又委屈,“不就是你欺負我嗎?”
“哦……”
鄭大娘頓時喪失興趣,心想對方看著富貴,但終究不如程家大郎本事。
此時日頭已高,田壩上沒有樹蔭遮擋,程巖白皙的臉已被曬出薄紅,額上也浸出細汗。
“我來抱三郎吧。”莊思宜見村民一時沒有想放程巖離開的意思,體貼地伸手。
程巖胳膊確實有些酸,正想答應(yīng),三郎卻緊緊摟著他,眼含敵意地瞪著莊思宜。
莊思宜:“你哥哥累了。”
三郎嘟著嘴,發(fā)現(xiàn)哥哥確實出汗了,乖巧地用袖子幫他擦了擦,才不甘不愿地轉(zhuǎn)投莊思宜懷中。
莊思宜:“……”很想否認三連。
于是,莊思宜醒了。
次日一早,莊思宜推開房門就看見夢中人在院里洗臉,對方聽見動靜還扭頭道:“昨晚睡得好嗎?”
莊思宜:“……”總感覺被諷刺。
他故作平靜:“挺好的,待會兒我們做什么?”
程巖放下帕子,“你想做什么?”
那坐在地上編草鞋的老人,不是吳為民是誰?
程巖早已聽家人說過,吳家祖上就是賣草鞋的,如今吳家沒錢沒勢,吳為民卻還要養(yǎng)家,可不就出來重操舊業(yè)了嗎?
或許是程巖的視線停留太久,讓吳為民有所察覺,他慢慢抬起頭。當他看清程巖那張臉時,瞬間扯斷了手中的草莖。
短短數(shù)日,東風(fēng)已徹底壓倒西風(fēng),程巖成為了高高在上前途無量的案首,而自己則是身無長物人人可欺的白身……
可直到此時此刻,吳為民也想不通自己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然而程巖并不想告訴吳為民真相,他將視線轉(zhuǎn)向天水相接處,輕聲道:“爹,船來了。”
……我想讓你說清楚,我到底哪兒欺負你了?
但滿腹怨氣的莊小少爺還未病入膏肓,當然不敢提,只道:“去你們村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程巖回憶著昨日如同“祥瑞”般的經(jīng)歷,猶豫片刻,“好……”
吃過早飯,恰好今天休沐的程松一聽程巖要出門,整個人便掛在了哥哥腿上。
無奈,程巖只得帶著他一塊兒。
早晨的空氣格外清新,混合著草木清香,讓人心情也跟著愜意起來。
路邊不知名的野花競相綻放,田間的晚稻已經(jīng)抽穗,有風(fēng)吹來,穗浪起伏,好似滔滔碧波,一直蔓延向天際。
那天晚上,莊思宜最后還是去住了李氏安排好的屋子。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
李氏有些局促地請莊思宜將就一晚,莊思宜笑著道謝,又狀似隨意地跟李氏閑聊了一會兒。等他見李氏漸漸放松,才送對方出門。
莊思宜口中夸好,可再好也是農(nóng)家土屋,和他家沒得比。加上突然換了地方,莊思宜終究沒睡好。
半夢半醒間,莊思宜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