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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巖心想靠自己揉開淤血確實不太方便,而且很難下狠勁,便同意了。
但等莊思宜真正上手,他才意識到自己太天真。
“你就不能再使點兒力?”
“我怕弄疼你。”
“不疼沒效果。”
“我下不去手。”
“……”
莊思宜也很絕望,他此時單膝跪地,而程巖受傷的那只腳則踩在他膝頭——很白,很干凈。
估計是蘇念秋認出了莊思宜,下一刻,她竟挺著肚子,拔腿就跑!
莊思宜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任程巖在身后喊他也不停步。
兩人跑得太快,快到程巖懷疑蘇念秋是不是個假孕婦?
眼見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程巖擔憂不已,他害怕莊思宜在激憤之下會做出傷人傷己的事。
沒辦法,他只能拖著尚未痊愈的半殘腿,忍著疼跟了上去。
然等程巖找到兩人時,發現劇情已發展到生死時刻。
只見蘇念秋站在溪邊,正沖著莊思宜哭喊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而莊思宜也不負程巖的“期待”,冷笑著逼近蘇念秋,“你跳,我就看著你跳,反正你早就是個死人了。”
程巖扶著書案站起來,笑了笑,“我與他半點不熟,便不想欠他人情。”
他說得如此直白,讓莊思宜有些為難,“但你的傷……”
程巖淡淡道:“我的傷本就不重,即便不用藥,時間長點兒也能痊愈。我謝他心意,也知你是為我著想,但,真的沒必要。”
莊思宜見程巖態度堅決,只得點頭,“阿巖你且歇著,我去跟他說。”
等人一走,程巖頓時沉了臉,他不知陸清顏到底有何目的?但終歸意不在他。
“阿巖?你不喜歡陸清顏嗎?”程巖表現得太過明顯,就連阮小南都察覺出了。
程巖被直問心事,略有些尷尬,但他也不愿掩飾,“嗯,不喜歡。”
程巖婉言謝絕,“多謝胡兄好意,但我只是扭傷,不必請郎中了。”
莊思宜一直待到夫子來了講堂才離開,臨走前,他不忘跟夫子簡單提了程巖的情況,夫子心領神會,當日課上便講了中與孫臏相關的桂陵、馬陵之戰,期間還有意無意地瞟了程巖幾眼。
程巖:???
他只是扭腳而已,并沒有被剔除膝蓋骨。
這日晚課后,莊思宜正在收拾東西,陸清顏便找了上來,“莊兄,我聽聞程兄昨日好像扭到了?恰好我這里有一盒父親從南疆帶回來的跌打損傷藥,藥效極佳,你……要不要跟我回寢舍拿?”
莊思宜知道陸清顏的父親乃有名的鹽商,陸清顏從小生于富貴,見多識廣,能看中的東西必然不差。
但他此時急著要去接程巖,便道:“能請陸兄代勞跑一趟,送來我寢舍嗎?”
陸清顏微一垂眸,復又淺笑,“當然。”
指甲整齊圓潤,還透著淡淡的粉,讓莊思宜總覺得哪里都很軟,根本不敢用力。
所謂的揉化淤血,輪到他來做時,幾乎就像撫摸……
程巖癢得縮了縮腳趾,“算了,我自己來。”
他對莊思宜已不抱指望,自己拿過瓷瓶,往手心倒了點藥酒揉搓開來,接著往紅腫處狠狠一壓。
“嘶……”尖銳的刺痛襲來,仿佛被千萬根針扎入皮肉,程巖不敢松手,但一時也疼得無法繼續。
莊思宜見程巖疼得五官都皺在一塊兒,終究看不下去,他心一橫,“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