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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打死袁藝都不會想到,“熊孩子搞事”這種戲碼居然還能發生在自己親戚家中……
想當年,她閑得無聊也會翻看新聞app,時常看到有網友吐槽說,某個親戚朋友家的熊孩子來家搗蛋,把珍藏的手辦或化妝品、電子產品弄得亂七八糟,爹媽居然還不賠償,簡直就是典型的熊孩子背后必有熊爹媽。
袁藝那會兒是真的拿這些事兒當趣聞看的,主要是她家親戚都還挺靠譜的,哪怕是最熊的程飛躍好了,最多也就是搶她的吃的,至于其他親戚家的兄弟姐妹,都不是搞事的主兒,因此她還真沒碰上過被熊孩子氣炸的事情。
結果,重生一遭,圖寶寶變成了熊孩子。
事情的原委還是二舅媽之后打電話過來的,這是因為他們急著把大舅媽苗靜送到醫院去。問題是不大,就是一氣這下背過氣去了,稍稍緩合了一下就沒事兒了。就是吧,突然來了這么一遭,把其他人嚇得夠嗆,二舅媽趕緊舉手表示她賠,全額賠償!!
“你二舅媽嚇都要嚇死了,問清楚了電腦的牌子型號,說明早商店一開門就給睿睿去買,保證是一模一樣的。”趙秋萍也是無奈了,“這事兒給鬧的,大過節的,唉……”
講真,熊孩子弄壞了東西讓爹媽幫著賠償,那也是應該的,不過大舅媽一下子就給背過氣去這個舉動,仔細想想那確實挺嚇人的。
袁藝已經送走了她的男朋友,這會兒正抱著一盤水靈靈的大草莓,邊吃邊聽媽媽講故事。
她就喜歡聽外婆家那邊的事情,因為每次都特別精彩,還是那種發展方向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新鮮事兒。
“然后呢?老媽你繼續啊,要只是圖圖弄壞了東西,二舅媽也承諾會買個一樣的賠償,你不該是這個表情吧?”袁藝還是很了解她媽的,“又不是故意弄壞的,或是照價賠償,或是干脆買個新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你還愁什么?”
“你大舅家里打算買房子。”趙秋萍面色有些不愉,這回倒是不等袁藝開口,就自顧自的把事情全說了,“就是為了睿睿才打算買個房子當婚房的,可他們家沒那么多錢,就打算跟你外婆借錢。你外婆……她不太樂意。”
袁藝重重的點頭:“明白。”
“你明白什么?”
“呃,就是你說的,我外婆不太樂意把自己辛苦攢下來的錢借出去唄。我明白的,我當然很明白,擱我我也不愿意的。”袁藝隨口扯了個理由,隨后就催促她媽繼續往下講。
想也知道,袁藝之所以明白這事兒,根本就不是她推測出來的,而是上輩子就差不多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趙外婆的性子其實是有些特殊的,她并非是完完全全的付出型人格,盡管也疼愛兒孫,但興許是因為前些年外公的病逝給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加上外公也擔心她將來的日子不好過,據說在臨終前對她叮囑了又叮囑。
當時,袁藝并不在場,她是之后跟著袁東海一起去縣城參加外公的喪禮,并不是親眼看著人走的。不過,趙秋萍當時是在場的。
簡單地說,趙外公過世時,兒女們都已經成家立業,孫子和外孫女也都已經上了初中。可以說,真要是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估計也就只有趙外婆一人了。又因為趙外公是病逝的,提前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很偶然的成為了他那代人中極為稀罕的留下了遺囑的人。
還是明確的針對遺產留下的遺囑。
正常情況下,老人過世后,共有財產里本身就有一半是屬于老伴兒的,而另一半中,則由兒女和老伴兒共同繼承。
依著這種算法,像趙外公這種情況,縣城的房子以及多年攢下來的積蓄,其中的50%直接歸了趙外婆,剩下的50%則由趙外婆和三個兒女共同繼承。然而,因為趙外公是明確的留下了遺囑的,所有一切的產業,包括房子在內,全部由趙外婆一個人繼承。
趙外公的想法很簡單,兒女們都已經成家立業,哪怕不算事業有成,起碼衣食無憂是肯定的。反而老伴兒因為年歲漸長,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即便有退休金,但因為金額不算高,屬于完完全全的弱者。
而對于這個分配方法,趙秋萍是沒什么意見的,她壓根就沒打算從父母那頭繼承什么。據說,大舅和二舅當時也當著趙外公的面,保證說一定會好好照顧趙外婆的。
至于兩個舅媽會不會有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事實上,在袁藝上輩子,大舅就想要老房子的產權或者直接要錢,他當時仕途挺順暢的,無奈在物價飛漲的年代里,哪怕他賺得不少,也架不住家里那幾張嗷嗷待哺的嘴。
大舅有三個大胖孫子啊,養孩子的成本太高昂了,偏他們又實在是舍不得委屈孩子。既然不能委屈孩子,可不得要委屈大人了?
將心比心,大舅覺得趙外婆一定能體諒他的,賣掉房子不就能得一大筆錢了?
“……你二舅媽說,你外婆好像真的傷了心,說你大舅等不及她蹬腿,就想把她趕出家門,霸占她的錢。”趙秋萍邊嘆氣邊說,“太著急了,你外婆都那么大歲數了,何必呢?”
“興許是因為在大舅看來,外婆的錢和房子遲早是他的?既然遲早是他的,那早給晚給不都是給?”袁藝狀似猜測般的回了一句,只有她知道,這根本就不是猜測,而是事實。
“哪能這么說呢?父母百年之后,把房子和錢留給子女當然是沒問題的。可人還在呢,當子女的就惦記起了父母的錢?說破天都沒這樣的道理。再說了,咱們家這種情況,又不可能惦記你外婆那點兒養老錢,他急什么?”
“老媽你似乎忘了個事兒吧?”袁藝提醒道,“你把二舅忘了。”
趙秋萍有點兒懵,似乎不太理解這話的意思。
“你主動放棄繼承財產,那是你的事兒,你的權利。但是你沒權利讓我二舅也放棄吧?當年,大舅走門路調職到市里,外公也說過了,讓我二舅養老。就因為這個話,我二舅一直沒買房子,始終住在老房子里,他是有居住權的。當然,他也有繼承權。”
“那他不是……”趙秋萍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把這傷人的話說出來。
沒孩子又不是他們的錯,況且,繼承權跟有沒有孩子又有什么直接的聯系呢?難不成還能規定說,你沒孩子就沒權利繼承的父母的財產?甚至更夸張一點,你沒孩子就不用繼承財產了,但也因為你沒孩子所以贍養父母的責任都是你一個人的?
袁藝:→_→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的袁老太也開了口:“要我說,秋萍你媽一定不會同意把房子和錢給你大哥的,不光現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這是為什么?”趙秋萍迷茫了,她能理解現在不愿意,那以后不愿意是什么情況?
袁老太笑瞇瞇的伸出五個手指頭:“人的手指都有長短,心還能不偏不倚?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你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多少回報。你想想,這些年來,你大哥一年到頭去看你媽幾回?你媽身子骨不大好,換季老是病倒,又是誰忙前忙后的伺候她?就不說你媽了,你爸當時沒了的時候,我記得你大哥跟小藝和東海一起回去的吧?明明知道老父親快不行了,他這個當兒子的,為什么不能提前幾天回去在病床前伺候著?”
趙外公當時病了有大半年,趙秋萍得了消息后就請了長假,回家照顧老父親陪伴老母親。至于袁東海肯定是要上班賺錢的,不然一家子喝西北風去?再說了,家里還有袁老太,和當時還在上初中的袁藝。
讓人心涼的是,大舅也一樣,一直到人沒了才匆匆回去,甚至比袁藝和袁東海回得都更晚一些。
人跟人本來就是不同的,趙外公不會去惦記女婿,但他絕對會惦記兒子的,臨終前留了那樣的遺囑,未嘗不是心涼之后對老伴兒的擔心所致。
就聽袁老太繼續說:“有些當父母的更喜歡出息的孩子,有些剛好相反,偏疼那些弱的。咱就不說哪個對哪個錯了,就你媽那性子,她絕對會更疼你二哥的。你二哥二嫂照顧了她幾十年,又沒個孩子傍身,也沒買自己的房子,你媽能不為他們考慮?真等到百年之后,看著二兒子夫妻兩個被趕出門睡大馬路上?不可能的。”
袁藝一口一個大草莓,吃得不亦樂乎,聞言還猛點頭,附和道:“我奶說得對,就是這樣的。”
是啊,趙外婆她就是偏心的,明目張膽的偏心啊!
就像袁老太偏心袁藝一家子似的,幾十年朝夕相處,感情也是越來越濃厚,你讓她公平的對待五個兒女?不可能的。
最可悲的就是,這些事情袁藝大舅怕是一直沒看明白,還以為篤篤定會是他的,甚至覺得既然早晚都是,拿提前拿了又怎樣呢?
趙秋萍還一臉的木然,袁藝忍不住勸她:“老媽你要學著淡定一些。誰說父母的財產就一定是兒女的?誰說多子女家庭就一定是公平公正的?你看我外婆,先前來咱們家住了不到一周時間,見天的念叨著我二舅和二舅媽,不是天涼降溫了,就是加班辛苦了,還嘟囔著要回家給燉湯……你看她啥時候這么惦記過你和我大舅?”
“這是習慣了嗎?天天待在一起的,冷不丁的離開了,肯定惦記的。”趙秋萍下意識的回答著。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你和我大舅一年到頭也不回去幾趟,就算外婆一開始惦記著你們,老見不到人她也沒感覺了。你說連惦記都不惦記了,還能指望她公平對待你們幾個?做啥白日夢呢。”袁藝吭哧吭哧的啃了一盤子大草莓,心情很好的揉著肚子,“別的不說,就我奶和我外婆二選一好了,那我也肯定選我奶啊。我一年看不到我外婆都不帶丁點兒惦記的,一周沒見著我奶就心慌,再忙也要跟她打電話啊!”
趙秋萍還能怎么樣?她只剩下了滿嘴的苦澀。
“我自己種下的因我接受,要不是有你二舅和你二舅媽,我也不可能完全不操心你外婆的事兒。可你大舅,唉……”
“管他呢,闖到橋頭自然直。反正他是跟外婆借錢,又不是跟我借。”袁藝相當得輕松,還不忘補充道,“借也沒門,不借!”
其實,借錢倒是無所謂,怕的是對方覺得你有錢你應該付出,借錢容易,要回來就是癡人說夢了。可憑什么呢?再有錢也是辛苦賺的,憑啥白給別人花?
她又不傻!
第105章
趙國昌最終還是買成了房子。
賣掉了原先的老房子,加了些存款,又跟親朋好友借了點兒,首付買了兩套房子。小的那套是類似于單身公寓那種大通間,統共也就四五十平方,大的則是八十平方的標準兩室一廳房,背了三十年的房貸,全由趙國昌夫妻倆承擔。
原本,按照趙國昌的年紀是沒辦法貸款三十年的,也沒辦法一口氣首付三成買下兩套房子,更沒辦法解決各種大大小小的問題。
可別忘了,國內是個典型的人情社會,政策不允許也可以走別的門路,更別提他們這邊限貸政策還不算很嚴格。事實上,就算再過幾年,依舊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
袁藝休假時聽了一耳朵,順口敷衍的感概了幾句后,就又投入了新的項目中。
她很忙的,實在是沒空搭理這些事兒,哪怕她知道她媽還有二舅到底還是借了幾萬塊給大舅,她也懶得管了。
親戚情分本來就是剪不斷理還亂了,想要徹底撕破臉弄個清楚分明那是不可能的。別的尚且不說,單就是外婆還在世,就不可能真的徹底鬧掰。
不過,對于袁藝來說,掰不掰都是這么回事兒,橫豎她已經好久好久沒往老家去了,就連逢年過節,也最多回自家,根本就不可能抽出空來往老家跑的。
只這般,再度聽到關于大舅家的消息,已經又過去了一年。
聽說,趙睿的婚事終于定下來了,因為資金原因,訂婚就不辦了,直接辦結婚酒,時間地點都已經決定了,廣邀親朋到時候前去參加。
袁藝沒管這事,僅僅是讓助理把時間記錄一下,至于旁的,包括送禮金那都是她媽的事兒,橫豎她又沒結婚,連單獨出一份都省了。
之所以想到這茬,那是因為上輩子袁藝是兄弟姐妹里頭第一個結婚的,因此等趙睿結婚時,不光趙秋萍給了紅包,袁藝也另外準備了一份。
假如說,袁藝是以為經歷過這些事情才會想到,那么苗靜卻是扼腕不已。
他們這一帶給的禮重,紅包格外得豐厚,假如只是普通的朋友同事同學之類的,那給個千八百的也就可以了,像這種關系極近的親戚,最起碼也得連個“萬里挑一”。
萬里挑一就是給一萬零一塊錢,屬于近親的標配。袁藝上輩子給的就是這個數,當然她結婚時,大舅一家也給了,因為年頭早,給的8888元,也一樣是圖個吉利。只是,等趙睿結婚時,因為要給兩份,相當于翻了兩番還多,不過袁藝當時也沒在意,如今更不會在意了。
這輩子她沒把結婚列入人生大事之中,所以這個錢大概率是回不來了。
苗靜不知道這一茬,她只跟趙國昌說:“秋萍也真是的,小藝比睿睿還大呢,又是個女孩兒,這么大年紀還不結婚也不知道催一催。要是她結婚了,咱們家不是可以拿兩份紅包了?”
“想啥呢,那回頭不一樣要還的?”
“還一份就夠了。這女兒嫁出去了,就跟父母不是一家人了,兒子娶了媳婦,家里又沒分家。”苗靜努力解釋著,“本來咱們家可以賺一份紅包的,現在全泡湯了。”
趙國昌懶得理她,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苗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色難看得要命。
這倆人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感情越來越差,甚至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不過,真要說□□的話,只怕還是頭一年中秋那個事兒。
原本,依著趙國昌的打算,是準備跟趙外婆借錢的。這同樣是借錢,跟父母借,和跟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趙國昌盤算得好好的,先把趙外婆手里的那二三十萬借過來,等趙睿結婚生子后,帶著孩子時不時的往家看看,老人家都喜歡小孩子,還能不給點紅包買些東西?就算將來趙外婆被掏空了,那不是還有趙國運夫妻倆嗎?他倆沒孩子,賺的錢當然應該孝順長輩。
結果,就出了圖圖那個事兒。
按說只是個意外,圖圖又是只貓,它懂什么呢?本來事情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借著這個事情展示一下自己的寬宏大量,讓趙外婆因為心有愧疚主動拿錢出來的。偏苗靜眼皮子淺,一個沒憋住就暈過去了,這下老二主動提出了賠償,放在趙外婆眼里這事兒就變了味兒。
親戚之間相處本來就有很多門道的,你不計較我也不計較,你算得清楚我當然也要跟你算清楚了,誰也不傻啊!
像那事兒,本來裝個大方把事情糊弄過去,趙國昌就不信趙國運會真的不給錢,可偏苗靜弄了這么一出,還真就毫不客氣的收了賠償的新筆電,這下子落在趙外婆眼里就不一樣了。
——你跟你弟弟算得那么清楚,叫我怎么相信你會善待親媽,愛護弟弟?
人心一偏,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
趙國昌又不傻,就算當初沒能立刻回過味兒來,這一年間也看明白了。別的不說,就趙外婆怎么也不愿意拿錢出來這個事兒,就足夠表達態度了。
于是,他和苗靜不止一次的為這些事情吵架,包括之后的賣掉舊房子,以及重新看房,貸款買房,裝修買家電等等。他怪苗靜眼皮子淺,苗靜怪他家人不給力,明明婆婆小叔子小姑子家都有錢,卻都小氣不肯出,最后沒法子了才出了幾萬塊,可這點兒對于買房子而言,那是真的杯水車薪。
倆人總是為了這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鬧騰,本就不多的感情,也就漸漸消失殆盡了。
好在,他們這一代人,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不然人生的選項里根本就沒有離婚這一個選擇。也因此,甭管生活中有多少磕磕碰碰,日子總歸還是能過下去的。
等到了趙睿結婚那日,袁藝等一眾親朋紛紛趕到了市區的酒店里,還是以前很熟悉的華僑飯店,包下了個大廳,布置得格外豪華,還請了專門的婚慶公司,看得出來是下了不少本錢的。
這也是陋習之一,只不過他們這邊收得禮金很高,哪怕沒錢包宴會廳,也可以先賒欠著,等禮金到手了,直接結賬。
趙國昌當然不至于混得那么差,不過比起前些年,他的人脈確實少了不少。本來,他以為袁藝會帶幾個朋友回來,沒曾想袁藝格外得低調,連男朋友都沒帶來。
因為要忙活婚禮,趙國昌也沒空關心外甥女,苗靜也是,畢竟這邊事情一堆,兒子兒媳又不是管事的主兒。不過,他們是沒空,不代表其他人也沒空。
袁藝他們一家和二舅二舅媽以及外婆都被安排在一桌,因為趙家人口比較少,又跟苗靜娘家人湊在了一起。
其中就有苗靜的大姐。
“好久沒碰面了,小藝長得越來越好看了。”苗靜大姐用了個萬能開頭,然后也不做任何避諱,直截了當的問,“你男朋友呢?怎么也不帶來瞧瞧?”
“分了。”袁藝隨口答著。
苗靜大姐瞬間兩眼放光:“分了?就那個演電視劇的明星,你跟他分了?”
袁藝愣了一下,扭頭問道:“演電視劇的明星?第一任?哦不,我已經分了三個了,最近那個是歌星,寶島的。”
“呃……”被噎了一下后,苗靜大姐還是不愿意放棄,“娛樂圈亂七八糟的,哪里是能好好過日子的?我給你介紹一個,你也認識的,我兒子啊,這會兒他在睿睿那邊,等下你就能看到了。”
見袁藝一臉冷漠,苗靜大姐又急吼吼的道:“我呀,拿你們的八字去算過了,說是天造地設特別登對,回頭一準三年抱倆,你看……”
“媽,我突然想起有點兒事情,你們先吃著喝著,我回頭讓司機接你們回去。”
袁藝懶得跟智障對話,直接拿起包起身離開。
她本來就打算讓她媽幫著帶個紅包過來了,哪怕是親戚好了,也沒人規定必須到的。人不到,紅包到不就得了?可趙秋萍生怕袁藝被人在背后說嘴,說她發達了忘了親眷,這才拉著她一起來。沒想到的是……
趙秋萍氣都氣死了,她就是擔心女兒被人說嘴才特地拉著女兒過來的,結果這才半個小時啊!
關鍵是,什么叫做介紹你兒子給袁藝認識?你兒子是什么情況,都是親戚,誰還不知道了?
“小藝……”趙秋萍給了袁東海一胳膊肘,“跟上去啊,你勸勸小藝,叫她別生氣。我不能走,我得跟我大哥說一聲。”
袁東海趕緊跟了出去。
苗靜大姐還有些轉不過彎兒來,畢竟剛才袁藝扯的借口雖然很是敷衍,但起碼確實是有借口的,弄得她還以為袁藝是真的臨時有事,只一臉的可惜的說:“好不容易才碰頭的,怎么這么著急啊?再多坐一會兒唄,我這就去把我兒子叫來,讓他倆好好處處,興許小藝就喜歡呢。”
“你以為她瞎?”趙秋萍扭頭懟了一句,當下沒好氣的起身去找趙國昌了。
“啥意思?你怎么說話的?我兒子怎么不好了?每個月賺的工資是睿睿的兩倍呢,我家也買了房子的,還有啊,我兒子個頭有一米八呢,比睿睿高了足足十公分呢,他還會……”
對比什么的,確實是存在的,尤其當長輩的最是喜歡拿年歲相仿的小輩做對比。
趙睿那個表哥,平心而論真的不算差,屬于社會上最常見的經濟適用男,家里有房,假如有需要的話也買得起車,工作不算特別好,可在他們市區里,月薪八千以上也算是成功人士了,畢竟這里又不是一線大城市。擅長做家務也確實是個優點,還有身高體型之類的,同樣是擇偶的重要標準之一。
單論這倆人,趙睿的表哥絕對更勝一籌。
比自身條件趙睿不如他表哥,而就比一比倆人的媽好了,身為親姐妹,明顯是蠢得一脈相承。相對而言,苗靜大姐顯然要更蠢一些。
婚禮倒是不至于因此被破壞,趙秋萍不打算鬧大,只是跟趙國昌打了個招呼,象征性的坐了一會兒,就提前離開了。
比起趙秋萍,趙國昌和苗靜才是最氣的,尤其是趙國昌。
“你姐姐有腦子嗎?你聽聽她剛才嚷嚷的是什么話?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不光非要上趕著給小藝說對象,還處處拿睿睿比較,她什么意思?不想來就別來,誰也沒強迫她來!”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再說我姐就算再怎么不對,你妹子也不該撂下臉子就走啊!好歹也要等婚禮結束以后再說,她唯一的親侄兒婚禮啊,就一點兒臉面都不給?”
“動動你的腦子!你姐不給她女兒面子,她憑啥要給睿睿面子?侄兒……侄兒還能有親女兒來得重要?”
“唯一的親侄兒啊!娘家唯一的血脈啊!怎么就不比女兒重要了?”
虧得有趙睿的婚禮這個事兒繃著,這才沒讓這倆人當場鬧翻。
饒是如此,在趙睿結婚后,趙國昌和苗靜徹底陷入了冷戰之中。
哦對了,苗靜的娘家小弟前兩天就結婚了,娶了個離異帶孩子的女人,不過去年又生了個兒子,因為倆人都沒工作,生活一度陷入了困頓,除了姐姐們接濟外,也就是靠著出租一半的老房子為生。
為了這個事情,趙國昌不止一次的說過苗靜,大概意思就是自家已經不容易了,憑什么要拿錢給苗靜的弟弟?可苗靜卻認為,自家過得再不如意,好歹也是衣食無憂的,再不濟不是還有趙外婆、趙國運、趙秋萍他們嗎?而她小弟和弟媳也就算了,剛出生不到一年的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個鬼!!
趙國昌每次想到這個事情就忿忿不平,他辛苦賺錢的錢,憑什么給小舅子一家三口花?不能賺錢還不會去死嗎?寄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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