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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且最后一匹都沒看中,負手走出了馬廄。
外頭新來的馬役不認識邱一山,好心提醒他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請盡快選一匹良駒。邱一山笑而不語,轉身問陳小笙要不要也下把注。
陳小笙搖搖頭,“我沒錢。”
“哦。”邱一山心想,小金鳥兒怎么看去挺窮酸。
回到雅間,他們幾個全在,方形兩人茶桌換成六人圓形桌。抬頭見邱一山回來紛紛招呼:“令修,快來,好戲正要開場。”
宋明靠著雕花欄桿朝下面努努嘴,示意邱一山,“喏,六號花兒順,是那匹吧。”
邱一山朝他眨了眨左眼,“漂亮。”
原來,邱一山早就選好了馬,只不過沒親自去下注。宋明和周澤他們很樂意代勞,除了下六號,九號和五十三號也下了兩成。
這叫有備無患。
后幾匹不被看好,就算挪盤,輸也是小錢,贏了卻是翻五倍。
這種輸贏不對稱的下注稱為挪盤,是為了平衡莊家稅收的地下規則。每一場都有設置三到五匹挪盤,但是看準卻很難,畢竟參賽的馬有近百匹。
不過邱一山的眼光,他們信得過。索性大家都圍在欄桿上看好戲。
宋明手肘抵抵邱一山的腰,眼神朝這邊瞟:“山山,他誰啊。”
終于有人注意到陳小笙。
“他?我們書堂新來的。”邱一山隨口道。
“文縐縐的,怕還不夠傅嘉興那群人塞牙縫兒。”周澤過來打趣道。
邱一山從賽區收回視線,看向椅上的陳小笙。半晌才說,“是有一點兒。”
“那你還和他走這么近,不給自己找麻煩嘛,吶,你看他呆若木雞就不是上道兒的人,別和他玩兒,啊,山山,聽話。”周澤將手搭在他肩上,笑著皮。
邱一山反手拍開他的,面無表情說:“人是寧王府的,別看不起。”
宋明好死不死刺激邱一山,“呦,來頭不小啊,那怎么去了你們書堂,嗯?”
邱一山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會不會說話?我們書堂怎么了?我們書堂是有那么幾顆耗子屎,可看看人林州,不照樣封號學神壓倒乙字堂一大片?都是人才。”
邱一山傲嬌不服氣:“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還布靈布靈的。”
周澤和其余幾人趕緊安撫暴躁小山山,“是是,山爺,我們不會說話,你們戊字堂啊,最棒棒了,全院聞名。”
牛!
邱一山抵開他們,滾,少來這套。
公子哥兒們的玩笑還在繼續,下面的口哨吹響,□□一嘣。數以百計的馬匹沖出起跑線。
宋明眼睛一亮,身子探出欄桿,視線緊隨下注的那幾匹。周澤嘴角含笑,手掌握拳,一個必勝的姿勢。
“嗷!好樣兒的,頭彩!”
下的三個注,其中兩匹在開場就搶得先機,領跑首道。
邱一山靜觀其變。
連陳小笙也被他們的吶喊聲打斷思路,下意識將視線投向熱鬧的賽道。
因為賭馬場觀賽的人眾多,很多是市井之徒,身份卑微,無法去到雅間。他們只得圍觀在賽道邊上。
是以,偌大的環形賽道邊上站滿了人。塵土飛揚,也擋不住他們熱火燃燒的心情,紛紛舉臂為自己下注的馬匹吶喊。甚是熱鬧,瘋狂。
第三圈后,半路殺出程咬金,一匹黑馬反超。
幾乎奪走所有人的視線。
“娘的,那是誰的馬?”
宋明激動之余使勁拍在欄桿上,疼得他爆了一句粗口。
“呵,夠厲害啊,閃電之風。”
幾個人已經不能淡定了。
邱一山觀賽半晌,最后皺眉道:“那是,魏國公府世孫的注。”他在賭馬場經常能看到這匹馬,據說是從將軍府帶來的。
“誰?”趙史問。
“國丈家的世孫,韓謄。”宋明說,不由得皺起頭,“寧王秦臻的表哥,一家子的皇親國戚,真他娘的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