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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很復雜,“對不起,是我把你拉進來的,本來你……我不肯后悔是因為我自私地相信,你注定要跟我在一起。但現在,我知道我錯了,這不是注定,是我影響你的,我明明可以不這樣做。”
“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事實上,我并沒有抵擋住你的……誘惑,可以這樣形容嗎?”我清淡輕巧的語氣在這個時候的確不恰當,但我忍不住,“你是想說,雖然你成功了,但是我們都是輸家,對嗎?”
“震函,震函……”每當他一連迭聲地喚我,總是懷著萬般復雜的情緒,“我怕輸,怕輸掉你。”
“如果我們軟弱,一定會被拆伙的,這你清楚。”我把手抽回來,“我們是男人,原來就習性相近,沖突再所難免,我們可以因為一時動情而選擇在一起,也可能因為別的原因而分開,我們不是童話世界的王子,身邊的狀況太多了,多得有時候我們有心聯合起來都未必應付得了,可無論結果如何,關鍵在于——我們能夠一直聯合嗎?我不想聽你說軟弱的話,完全不想。”
“我對你來說,是不是沒有足夠的安全感和信任度?”他的表情有些沮喪傷感,“我總覺得你對我的感情沒有我對你那么強烈,這是我唯一的不安。”這是他首次如此坦白,我知道我們開始需要承諾了……
“昀森。”我隔著桌子靠過去,眼神極其認真地正視他,“你也有錯判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付出全部,我不會有機會讓你一步步把我代入。有個問題,我們今天必須說得明明白白,我不會對你的付出置疑,你也不要對我置疑。”
“謝謝你震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抬手蓋住眼睛,許久才把手放下,“我們——打平手了。”
我喝光了咖啡,無聲地笑了。再看一眼貼在店內的海報,正是為本港當紅女星今晚的個唱造勢,我問他:“要不要去發泄一下?”
他顯然還沒從惆悵中回過神,這時非常奇怪地望望海報上的美女,再回頭看看我,似笑非笑地問:“你——也喜歡趕這種熱鬧?”
“為什么不?”
其實我和他算是很會化解矛盾的人,而且過程也不做作,都只是想讓雙方好過些,情人間有心事和各自的秘密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公共部分安全,那其他之間的聯系也會安全。
但下午的兩通電話將晚上的紅堪之行無限延時。一通是丹尼爾托湯米打給我的,說是范斯高公司對風行制作部擴張后的設施啟動速度不是很滿意,要轉向和另一家公司進行后續合作,這無疑會對我們造成重大的損失,我已經訂了兩臺德國運過來的價值不斐的機器用以霓虹燈及大型廣告牌噴繪的制作,五天后會正式投入使用,范斯高也許因為別的原因臨時變卦,我必須采取有效的措施,原合同中尚沒有涉及后續業務的承接事宜,所以如果不持續攻關,很難控制住局勢,如果必要,可能還要動用其他渠道挽回。
“詹姆斯和對方交涉過幾次?”我沉著以對。
“連同今天有三次了,還沒有拿到確切結果,所以才打給你。”
“盡量拖住,我想辦法四天內回來。”
等簡要布置了一下任務之后,湯米似吃了定心丸,掛了電話,可我卻只剩兩三天的時間留在這里解決問題。
昀森微微糾結起眉頭問:“有麻煩了?”
“麻煩經常有,今年特別多。”
“打算先解決哪個?”他倒又有心思說笑了。
“一起。”
另一通電話幾乎令我頭痛欲裂——章芝玲女士來電。這時,我們正準備離開咖啡座。
“震函,你在哪里?”一聽她說這一句,我就渾身汗毛起立,這不是我已習慣了溫情知性的聲音,而是透著濃重的緊張和試探,我有種強烈的預感,于是與昀森交換了一下眼神,他立即明了,一臉擔憂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