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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函,你不能要求我接受這個事實,換作別的對象或許我還能通融,但如果是阿森,絕對不可以。”
“因為華萊士?”我悶悶地將鼻子埋入她清香的發際。
“還有霍家、還有泰華、還有公眾輿論,我們每天生活在探照燈下,除非你們遠離香港,可你根本沒必要承擔任何不良后果,震函,你原本就可以擁有最幸福的家庭生活,而不是和一個男人……”
“我現在也很幸福,請你相信我。”
“震函,自始至終,我都認為,該考慮清楚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不知道這件事會得不到你的理解,我為此抱歉。”
母親搖頭,很明確地表達她的擔憂:“阿森那么年輕,他甚至還沒有定性,就像二十歲的你,同樣在外面瘋玩,追逐零星的快樂,我從來沒有阻止過你,但我也曾經擔心過。現在你成熟了,走的每一步都心里有數,甚至還懂得如何控制人心控制場面,可今天,在這樣簡單的事情上你怎么就糊涂了呢?你一定有想過各種不樂觀的狀況,為什么還要堅持下去?”
她的話很大程度地沖擊了我的神經:“我知道你們之間或許有了相當特殊的感情,但那也可能是一時迷惑,畢竟你和阿森都是很特別的存在,會相互吸引并不是不可理解,圣人尚不能完全分辨友情愛情親情的界線?你又為什么要如此肯定?我知道你從來都是選擇女性伴侶,相信當你有家庭之后就會把感情歷史淡忘,我們都曾被同性之愛影響,但那樣的沖動不足以維系一生。阿森也會變的,在這個花花世界,你們如何有把握給自己的心提前下定論?我從來不會對你的抉擇全盤否定,因為你是我最深愛的兒子,所以我寧愿遵從自己的直覺,你們不適合,震函,兩個發光體是無法融合的。”
我屢次想要開口,卻都發現喉嚨被堵,我無法向她說明一切始末,大約有半分鐘的時間我都只能靜靜地看著她,我們在彼此傷害,用最不情愿的方式,這對話明明沒有惡意卻令人心碎,我明知道她講的是肺腑之言,耗盡她所有的期許和憂慮,用最溫柔的方式勸阻我,我不能當作聽不見聽不懂,直到能夠發聲,才發覺自己的聲音異常沙啞,答案卻只有三個字:“我愛他……”
淚水迅速涌上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這是我成人以來第一次在母親面前無助地落淚,胸口的悲痛比原先想象的要沉重得多,我不想放棄母親和他之間的任何一方,即使現實不允許,我也不會讓步,如果借助痛苦能夠懲罰貪婪消除迷霧,我愿意以身試法。
母親再堅強也頂不住了,轉身匆匆上樓,不忍再多看我一眼。我立在原地,這么茫然地度過數分鐘,用手抹了把臉,慢慢向餐廳那邊走去。
經過廚房時,發現昀森正邊切韓式御手卷,邊熟練地把它們裝盤,等完工后,他單手托起盤子,然后右轉朝我的方向走來:“來,嘗嘗,我有加了點色拉醬。”
他意外的溫和令我迅速鎮定下來,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安撫昀森的狀態,而現在我感覺他在給我信心。他的笑一直很有感染力,如同一道陽光散落在俊美的臉龐,使他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純凈的性感。
心頭一陣激烈地涌動,我伸手取了一塊點心咬了半口,然后送到他唇邊,他眼中的笑意漸漸褪去,一只手捉住我的手腕,偏了偏頭吃下我手上那剩余的半塊,然后慢慢地咀嚼,像一個美食家一樣細致地感覺每一絲味道,接著舌尖滑過我沾上了色拉的手指,輕柔地舔砥,情色地吮吸,感受指腹在他整齊光潔的齒貝上流連不去,不禁輕吟一下,奪過隔在我們胸膛之間的托盤丟到左邊的茶臺上,與他緊緊擁抱,這是我們第二次在廚房里親熱。
一個吻落下,輕柔輾轉,在溫熱的口腔遲遲不退,舌面尚殘留著甜膩的余味,反復纏繞的情熱,比以往更激狂的探索與糾結,我逡巡著每一寸領地,想要找出最原始的證據。
腰間的力量在加大,胸口貼合成一道不透風的屏障,嚴實得安心,當擁有一個人的時候手臂不再空虛,但如果這個人讓你失去很多其他東西,你是否仍然會保持擁有他的滿足,這是一道心理測試題,而結局,遲早會揭曉。
昀森沒有問起我與母親的對話內容,在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