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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升任了八一體工隊的正團級干部,記了個人一等功。
蕭羽把軍功章掛到自己胸前臭美,屁顛屁顛樂壞了,威武有型的小翔現在是牛逼哄哄的小團長了,我的團長我老婆啊!
這枚勛章是展翔拿一條腿換來的,蕭羽不敢捫心自問這樣的付出究竟值不值得。假若沒拿到奧運金牌,小翔子就立不成一等功、當不上團長;但是,也只有拼下了這塊金牌,才真正懂得人生在世其實有些事情的份量更重。
有沒有這塊牌子,這人今后無論變成什么樣子,退役了或者殘廢了,都是自己的老婆。要照顧老婆一生一世。
展家老媽在電話里難掩欣慰:“小翔,這么辛苦,好好歇一陣吧!下屆奧運會能不能參加咱們再考慮,你先把你的膝蓋治好了,別讓我們揪著心成不成?”
“嗯,我知道,媽您放心。”
顧局長委婉的話音帶出一絲討好的意味:“媽看了你的比賽,每一場都看過,而且幫你全部錄下來了,存在咱們家里,每天下班回來我就拿出來反復地看……你有空回家一趟,我們給你接風,慶祝慶祝!”
展翔小心翼翼地問:“嗯……媽,我能帶小羽一起回來么?您給我們倆一起接風慶祝,成么?”
電話另一頭迅即陷入沉默。
顧局長略帶哽咽的呼吸聲透出十二分的艱難和委屈,半晌答道:“你們兩個在外邊,想怎么慶祝就怎么慶祝我管不了也懶得管。你也總要替我考慮考慮,給我留一些余地。他到咱們家來,我,我,我拿他當什么人呢?當我兒媳婦么?我怎么跟他相處呢我……”
蕭羽在身后拽展翔的衣襟,打手勢,算了,別難為你老媽,大家這日子過得都不容易。每個人歸根結底都是為自己活,自己打理守護著那一塊一畝三分地,把能抓住的東西牢牢地攥在手心里,怎能容忍旁人輕易地蠶食和侵占。
蕭羽給他媽媽買了好幾套法國貨高檔套裙、皮包、高跟鞋,說:“媽,您要是真想結婚,就跟那個人結婚吧,我并沒有要反對的意思。這些東西……算是我祝賀你們新婚的禮物。”
蕭愛萍用手指撫摸淺湖綠色的羊毛套裝,心思飛去了二十多年前,訓練局那一座落滿陽光、笑聲和銀杏樹葉的金色院落。年輕時臉孔和皮膚袒露著飽滿鮮潤的彈性,卻沒有機會穿這些漂亮的衣服;如今這些衣服擺在眼前,卻再也找不回似水流年的源頭,那一份萌動和執著的心境。
為什么一定要和鐘全海結婚?
為了年輕時那份苦澀的愛情么?
生活的記憶被斑斕的時光不斷過濾,沉淀,最終還能余下幾分非他不可的激情與留戀?
蕭愛萍覺得,結婚無非就是補償對小羽這些年沒有一個完整家庭的虧欠。可是,如果這種補償最終會成為對寶貝兒子的再一次傷害和歉疚,還需要結這個婚嗎?
蕭愛萍其實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鐘全海。
這人據說最近的日子不太舒心。
奧運會結束之后,輪番的表彰大會和報告總結隨之上演。羽毛球隊的幾位金牌運動員頻繁露臉于各大電視臺和媒體的專欄采訪。據小道消息透露,央視導演甚至有意邀請羽翔組合參加春節晚會的,請程輝跟趙本山合演小品。
幾家歡樂幾家愁。奧運冠軍風光無限的背后,是那些沒能拿回冠軍的運動員夢碎的失落。
首當其沖等待總局領導嚴刑拷打千刀萬剮的,就是這些沒完成奪牌指標的罪臣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