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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家還在一樓,并不像往常一樣已經(jīng)下班離開,見到虞喬下來便去端早飯:“小虞少爺醒了?”虞喬盡量讓自己的走路姿勢不那么惹人注目,鎮(zhèn)定道:“嗯。你怎么還沒下班?”“賀先生囑咐我等您醒了,看您吃完早餐后再走。”劉管家說道,“還讓我問問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虞喬差點筷子沒拿穩(wěn),趕緊說道,“哦,沒有,沒有沒有。”他在椅子上坐好,有點不踏實,不過不適感在慢慢減弱,很顯然賀辭居然是真有幾分本事,不至于橫沖直撞到讓人接受不了。“那就好。”劉管家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沒有多問,安靜地把早餐給虞喬一一擺好。湯圓從后院里甩著耳朵跑了進來,跟虞喬打招呼。虞喬一手吃著煎蛋一手摸了摸湯圓的狗頭,最近這段時間他跟這只比格大魔王的關(guān)系處得還不錯,除了有些時候難以避免被它氣到炸毛之外,大多數(shù)時候都很和諧。“看起來湯圓很喜歡您。”劉管家笑瞇瞇說道。虞喬笑了笑,手指摩挲了一下湯圓脖子上的項圈,小鐵牌上寫著它的名字,以及主人的聯(lián)系方式。“這個鐵牌還挺特別的。”虞喬說道,“上面是手刻的字?”“對。”劉管家笑道,“是手刻的。”“賀辭刻字這么丑啊?”虞喬有些意外,這字體看著像小孩子寫的似的。”“這個……應(yīng)該不是賀先生刻的。”劉管家頓了頓,不忍心讓賀辭那手精心練過的好字背鍋,說道,“這是……賀先生曾經(jīng)的戀人刻的。”虞喬逗弄湯圓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笑意也減了減。“……哦,這樣。”虞喬低聲應(yīng)了一句。劉管家猛地就后悔了,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他小心看了看虞喬的臉色,見虞喬接著就沒有逗狗,埋頭開始吃飯,心里更加慌。劉管家心里打鼓,不由得開始想起自己最開始的懷疑,難道虞喬的身份其實是……那也怪不得他聽到狗牌的來源之后如此情緒低落。劉管家非常自責,試圖找補點什么,但又覺得說什么都于事無補,畢竟這留了這么多年的狗牌就是賀辭始終留戀過去的鐵證,別的再多解釋都是欲蓋彌彰了。吃完早餐,劉管家收拾好餐桌,就離開了別墅。偌大的別墅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虞喬走到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開始發(fā)呆。湯圓呼哧呼哧地走過來,在爬到沙發(fā)上,在他旁邊趴下。虞喬依舊看著天花板,抬了抬手,精準無誤地摸到了湯圓脖子上掛的狗牌。他指尖微動,順著牌子上的凹陷紋路,摸著上面的字。是那個人刻的。虞喬忽然發(fā)現(xiàn),打從自己跟賀辭天天在一起,那個白月光前任就無處不在。換個思路想,無處不在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賀辭一直都沒有放下。想到這一層,虞喬第一次感覺到心底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酸澀的滋味瞬間蔓延開來。他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剛開始不就知道的事,怎么現(xiàn)在會為這種事覺得難過?虞喬閉了閉眼,想起昨晚的事。從前,賀辭也是那樣跟另個人……他咬了一下后牙,更加不高興了。“算了,不高興的應(yīng)該是賀辭吧。”他小聲嘟囔,“現(xiàn)在指不定多后悔昨晚做的事。”虞喬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他很不想等賀辭回來以后,看到賀辭隱隱顯露出來的后悔之色。說不定還要對自己發(fā)脾氣甩臉子。閉上眼想象了一下,虞喬立即睜開眼,蹭得一下站起來。會議正在進行。賀辭坐在最高位上,西裝板正,面色冷淡。雖然依舊是這樣一副令人膽寒的模樣,但是熟悉他的幾位高管還是隱約覺得今天賀總的心情估計不錯。別的就不說了,就憑剛剛好幾個他們原本以為會遭到訓(xùn)斥的不良項目進展居然都沒有惹怒賀辭,就夠證明今天賀辭的心情不是一般得好。那可以說是過去幾年來最好的一次了,估計連他順利坐上ceo位子的那天都沒這么心情愉悅。幾位高管忍不住相互使眼色,人人心里都很奇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這事可不可以復(fù)制,要是能讓賀辭每天心情都這么好,在座的各位每天都能多睡個一小時安穩(wěn)覺。會議就在這種表面嚴肅,實際上輕松愉悅的氣氛里結(jié)束。賀辭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系好西裝扣,板著一張臉往專屬電梯走去。林秘書遠遠見他走了,隔著一段距離跟上,表情有些難看。“喲,林秘書這是怎么了?”其中一個高管滿面春風(fēng),笑道,“今天賀總心情很好啊,你倒看著不太高興?”
林秘書干笑了一聲,小聲說:“是……就怕一會就……就不好了。”“嗯?”高管沒聽清,“什么?”林秘書匆忙搖搖頭,見賀辭已經(jīng)要進電梯了,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電梯里只有賀辭和林秘書兩個人。林秘書艱難地做了做心理建設(shè),最后想還是長痛不如短痛,于是就像話燙嘴一樣趕著說道:“賀總,小虞少爺離家出走了。”電梯里的氣氛驟然一變。林秘書打了個哆嗦,心想趕緊交代,于是一口氣說:“一小時前,您的私人賬戶上收到了小虞少爺打來的二百萬,就是之前您說打到他賬上的,他原封不動退還了。”“我覺得不對勁,就打電話問劉管家去看,果然……人已經(jīng)走了。”說完,林秘書只覺一下子從赤道來到了北極,渾身的汗毛都恨不能倒豎,冷得瑟瑟發(fā)抖。賀辭的嗓音像冰雹一樣落下來:“原因?”“不……不知道……”林秘書小聲說,“他沒說……”賀辭不說話了。把錢都打回來了,這是鐵了心要走,過去的事要一筆勾銷。賀辭的 過往
“喝點什么?”許晝打開冰箱, 看了一眼窩在沙發(fā)角落的虞喬,有些擔憂地問道。沙發(fā)上的那一團安安靜靜地不說話,要不是因為還有頻率不太穩(wěn)定的呼吸起伏, 簡直都快看不出來是個活物。視線右移,一只比格犬躺在窗戶邊,睡得挺香, 看這架勢是挺累的。累也是很正常的, 當許晝知道虞喬為了不被查到定位沒有帶手機,所以只能硬生生從賀辭家里走到這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只比格累得跟狗一樣并不奇怪了。也就是還好賀辭的房子在市中心的別墅區(qū)而不是郊區(qū),走過來時間雖長但是也能勉強接受,不然這一人一狗怕不是還得風(fēng)餐露宿不可。許晝扶著冰箱門嘆了口氣,拿了一罐啤酒來,往沙發(fā)那邊走去。“行了, 別裝死了。”許晝伸手去拽了拽被虞喬蒙在頭頂?shù)奶鹤樱澳阋膊幌訍灥没拧!庇輪躺焓窒胱ヌ鹤樱瑒幼髀艘徊剑黄戎匾姽饷鳌J掷锉蝗艘还薇鶝龅钠【? 虞喬向后癱了癱,縮在柔軟的沙發(fā)靠背里, 一直不作聲, 過了會連呼吸都仿佛忘了,好半天才狠狠吸了口氣。許晝見他這副樣子, 拿他沒辦法,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 手指勾了勾打開啤酒罐, 低聲道:“行了, 說說吧,咋回事?”這個情形,對他來講可不算陌生,畢竟過了這么多年了,他還記得那個暴雨的夜晚,他是怎么沖進虞喬家里把這個差點撅過去的人給拽起來吃上三天來的第一口飯的。屬于想起來就渾身哆嗦的程度。虞喬抬了抬仿佛有一千斤重的眼皮,沒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把自己手中的啤酒罐往前送了送,有氣無力說道:“幫我打開。”許晝:“……”他“嘖”了一聲,一把搶過易拉罐,一面打開一面罵罵咧咧:“干嘛啊這是,嬌弱了,手無縛雞之力了?”“嗯。”虞喬聲音都發(fā)飄。許晝無奈,眉頭鎖成個深深的川字,把易拉罐又遞回去,還不忘囑咐:“悠著點,少喝點,你那酒量……”虞喬正要接啤酒罐的手忽地懸停在半空,過了兩次又哐當一下垂下來,手腕正好撞在沙發(fā)扶手上,咚得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