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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扭動著眉痛哼一聲,整個軟在蒼諾臂板。
蒼諾手上的勁氣一吐即收,似乎毫不在意皇帝的偷襲,又親了他一口,笑道:“錚兒乖一點,挖了我的眼睛,以后我就瞧不見你的模樣了?!?
皇帝知道他看似粗莽,其實厲害到了極點,此刻斗不過他,只好強行忍著氣,任他抱著自己清洗下身。
蒼諾又為他逐件把衣服穿回去,將他放在椅上,跪下為他穿了靴子。最后拿起地上的龍袍,重重嘆了一聲:“真不愿你穿回這個。”話雖這樣說,到底還是細心地幫他披上了。
明黃的龍袍在燭光下依然亮眼,巨龍張牙舞爪盤在空中,五爪勾張,威嚴嚇人。
皇帝總算不是衣不遮體,目光更兇狠起來,冷冷盯著蒼諾,這個仇不能不報,不禁又思忖,這異族王子犯了這般大罪,不知還有什么后著,聰明人都知道應斬草除根,說不定他會今夜就在這屋里把自己給解決了。
想到這個,抬眼打量蒼諾。
蒼諾的視線正停留在他身上的龍袍上,目光深沉,半天后卻露出憐憫之色,喃喃道:“穿上這個,好人都給憋壞了。幸虧我上面還有一個大哥,契丹王的位置不用我坐。錚兒,倒是難為你?!?
皇帝怔了一下,這是什么胡話?
一抬頭,已被蒼諾不由分說地擁在了懷里,摩娑著低聲道:“你別難過,有我陪著你呢。就像賀玉郎陪著你九弟一樣,好好陪著你?!?
皇帝恨他恨得咬牙切齒,驟然聽了這句,似被錐子戳了心窩。
錚兒。
有我陪著你……
有片刻耳朵嗡嗡作響,絲毫不知道他后面又說了什么?;实酆貌蝗菀姿λ︻^,昏昏沉沉的腦子似乎清爽了些。
雖然沒受傷,但兩腿間仍是火辣辣的疼。被下藥、剝衣、侵犯的事一股腦回來了,他狠狠咬住了牙。
此等奇恥大辱,要能活過今夜,必要報仇。
身上簌然一陣發(fā)冷,他渾渾噩噩回過神來,屋里燭光空搖曳,照著墻上自己坐在椅上孤零零的身影,蒼諾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
腿腳漸漸有了點力氣,也可以喊叫了,但阜帝卻紋絲不動地坐著。
今夜的事好像夢一般的,不是契丹的使者團求見嗎?接見、賜宴、游園、欣賞貢品,怎么就單獨進了這里?就脫了衣服,躺在地上,被他予求予奪?
錚兒,是不是天朝一種優(yōu)美的樂器?
皇帝猛然打個冷顫。
他堂堂一國之君,竟在一個男人的身下呻吟了。他記得,自己的白濁,那些被嬪妃們視為甘露的龍精,竟噴灑在一個男人的腹前。
緊閉的門忽然被推開,月光傾泄進來。
正驚惶不安的皇帝猛然站起來,喝道:“誰?是誰?”
“皇上?是臣弟?!本磐鯛敱换实凵僖姷募诱Z調(diào)嚇了一跳,只跨了一只腳進門就停住了。他回頭瞅了身后的玉郎一眼,玉郎連忙小聲肯定:“我沒有胡說,是他要我找你過來的。真的?!?
看見熟悉的臉,皇帝的神智慢慢回來了。飛散在四周的帝王韜略重歸原位,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應該泰山崩于面前而不色變:“哦……”皇帝輕輕應了一聲,抖動著沒有血色的唇:“是九弟,進來吧。”矜持地坐下。
剛才猛然站立時扯動了今夜的狂歡處,刻骨的痛楚鉆進神經(jīng)。
皇帝苦苦忍著。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實在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弟弟開口說這件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