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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沒想到一句問話,引出這么大一番教訓,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紫,雙膝都軟了,差點情不自禁跪下,只是皇帝一直往前面踱步,又實在沒有跪的條件,只能抹抹一頭冷汗,陪笑跟在后面,再不敢胡說一個字。
好不容易等皇帝獨自進了蟠龍殿,才把憋在肺里的氣一股腦呼了出來。
推開房門,房間一切已恢復了七八成舊觀。
床單換了新的,書桌上水跡都干透了,玉瓶里新盛的泉水。
就連地板上烏七八糟的血跡,也不知被他們用什么怪藥粉給抹了。
“錚兒,早朝完了。”蒼諾的頭,從床鋪底下伸出來,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甩給皇帝一個大笑臉。
為擔心別的宮女太監誤闖進來,沒必要的時候他都藏在床下。就算有人從窗口看,一時也不會看出什么。
“他們走了?”
“嗯。”
“那你呢?怎么不走?”
“我傷重,走不了,再留幾天。嘿,這其實都是假話,你我心里都明白。”蒼諾道,“可是我說真話,你又生氣,所以只好說假話啦。”
皇帝下死勁瞪著笑嘻嘻的蒼諾,一時之間,倒找不出什么話來。
這個人,纏人的時候,吞不下撕不掉,活脫脫一塊上好的牛皮糖;奸詐的時候,又像只狐貍;裝傻的時候,就變了蠢死的笨熊;耍壞的時候……
停!不要往那晚的事上想。
皇帝沒給他好臉色,在書桌前~坐,擺開紙,取了筆。
“寫什么?”
沉默。
“朝政?在寫圣旨?”
皇帝平心靜氣地沾了墨,往紙上點。
“還是你在自己畫畫?”
“……”
“錚兒,你一定會畫人吧?天朝人畫像真是一項大本事,幫我畫一幅怎樣?”
“錚兒……”
“明天,給朕滾出去。”半天,端坐在書桌前運著筆的皇帝說了一句。
蒼諾已從床下出來了,正蹲在一邊逗那只大黑狗,轉頭道,“明天不行,我的傷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