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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可怕的欲望。所以,當她們找到更能滿足她們的人時,他便被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了。
原來被人無條件的迷戀能引發如此甜蜜的喜悅,平生從未嘗過。
要求良久沒有得到回應,趙佶微濕的眼睛哀怨的看著他。
謝澤銘甜蜜中泛起酸楚來,幾乎要指天立誓不再離開他,但腦子卻不合時宜的想到韓若谷的指責,想到“禍國殃民”四個沉重的大字高懸頭頂,誓言便再無法出口了。
謝澤銘心思千回百轉,終于只是叫出趙佶的名兒,一聲聲宛如嘆息。
趙佶情動的攀附著他,磨蹭著他,需求著他,接受著他,回應著他,恨不能將兩人合為一個人。謝澤銘也是同樣投入。他自己并沒發現,現在他已忘記了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如花美眷了。
這天趙佶就宿在了謝澤銘處。晚膳時,李師師帶著她的小侍女過來,三人吃得極溫馨,頗象是一家三口平凡而又親密的燭光(真的是燭光哦)晚餐。
李師師是個活潑伶俐的小姑娘,有很強的表演欲望。吃到一半就興奮爬下凳子去,奶聲奶氣的唱著古曲,跳了一段清平樂,動作雖不算美妙,但勝在童稚俏皮。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歌舞高手。
第二天清晨,趙佶堅決不肯離開去上朝,吩咐王黼回去聲稱自己病重。王大學士左右為難,低聲下氣道:“陛下如若稱病,重臣們自然要去問候,太后和太皇太后……”
“王愛卿,朕心意已決。如何辦理,你自斟酌吧!”趙佶把個燙手山芋輕松的拋給王黼。
“陛下英明睿智,怎可耽于情愛,荒廢朝政呢?”謝澤銘也低聲規勸。
“東鴻。”趙佶深深的注視著他:“無心之人怎能決斷大事,朕回宮又于事何補?”
謝澤銘啞口無言,韓若谷的聲音在他的耳朵里回響:“遼狗在北方虎視眈眈,你卻引誘皇上沉迷房事,軍國大事置之腦后!來日鐵騎踏破中原,百姓會遭受什么樣的苦難?”
苦澀,一點點的彌漫上來。
“陛下若真想我們能得長久,就請回宮上朝吧。”謝澤銘再次低勸。
“哼!朕若回去,真能長久嗎?”趙佶的聲音聽起來就如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謝澤銘怵然抬頭。不是的,他們之間注定要結束。但看趙佶那水汪汪如將被拋棄小動物的悲傷眼神,一句“可以”的簡單謊言終于沒能說出謝澤銘之口。
王大學士卻已在旁看得明白,皇上對東鴻真人的迷戀已經到了難舍難分生死不離的地步了,再勸也是枉然,說不定反立招殺身之禍。他不再廢話,匆匆行禮告退。
旁邊明慧心細的李師師感受到氣氛的沉重,出盡渾身解數,嬉笑撒嬌,童言無忌,竟驅散一屋的慘淡陰云,逗得兩個大人暫時忘記不快,哈哈大笑。
但是,問題并不能因此而解決,只是被人刻意忽略而已。
趙佶畢竟是一國之君,總不能從此徹底不問政事。三日不歸,兩宮太后震怒,一天之內連續派出八人持懿旨到清凈樓里來請駕。趙佶孝順,終于在加派了近百心腹高手護衛(兼看守)謝澤銘后,一步三回頭的走了。此期間,王大學士的保密工作倒是滴水不漏,文武百官居然都被蒙在鼓里,以為皇上真的寒熱病發作,不能上朝。
趙佶前腳走了才半天工夫,正在哄李師師回房睡覺的謝澤銘聽到有人敲門。真是奇怪,他這里除了皇帝、師師和小魏外,別人是不許進來的。可皇帝剛走,師師就在房間里,而小魏不會光敲門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