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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清是碧家人,自然掌握著控制“前塵魘”的方法。
白墨槿想了想道:“若真的是北盟,大概也只有許盟主和許夫人有這樣的能力。”
這是目前比較合理的解釋了,去北盟一趟也是勢在必行,因為,實在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事不宜遲,幾人第二天就出發去往霽月的京城。
秋風蕭瑟,愈往北去,那冷風越是如刀一般。南方僅存的一點溫暖和濕潤都遠去了。聽說霽月的北疆,也就是整個大陸的最北端,已經開始落雪了。“又到了邊境啊。”白墨槿嘆息道。
“怎么了?”慕云寒看出白墨槿難得一見的絕望與無奈,不由得心疼。
“沒什么,只是想到了過往的一些事情。”白墨槿垂下眼簾,雖然笑著,笑容中卻帶著冰霜般的冷意。
慕云寒突然很想抱住她。
但是他最終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是發生過什么嗎?”
“你要是不嫌我煩,我倒是愿意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講一講。”
那是一段悲慘的回憶,白墨槿總是下意識地將它埋藏在記憶的最深處。但是在這個時候,面對著慕云寒,她竟然想將這些記憶全部傾倒出來。
汶桑曾經歷過一段黑暗的時期,炊人骨以為薪,煮人肉以為食。先帝獻元帝是個昏君,殘暴不仁,荒淫無道,在位九年。
事情一直追溯到白墨槿最初的記憶。汶桑帝國,獻元二年,霽月汶桑的邊境。白墨槿剛四歲,之前的記憶都是空白。
“你看這孩子,細皮嫩肉的,買過去,絕對不會虧的。”人販子吐沫橫飛,“你抬起頭來,讓大爺們看看。”
四歲的白墨槿才倔強地低下頭,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里。
“賤蹄子,給臉不要臉,”人販子狠狠捏住白墨槿的下頜,強大的力道逼的她不得不抬起頭來,她帶頭敵意的眼光,掃視這面前的一行人,人販子看著她的眼神,又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她腦袋嗡鳴,只隱隱聽見討價還價的聲音,為了幾兩米爭論不休,心中冷笑。
亂世中,錢不值錢,命不值錢,糧才值錢。
人販子諂媚地笑,這笑容讓她一陣惡心。也不知道他們討價還價最后定了個什么價錢,她就被帶走了。還有人罵罵咧咧,似乎是說“不值”“賠錢貨”之類的話。
一個人能值多少錢?一條命能值多少錢?
那年,汶桑帝國的獻元帝當政,朝政混亂,奸臣當道,官官相護,糜亂不堪
。其間也出過良臣,曾勸諫皇帝關心國政、百姓,最后落得個五馬分尸,尸骨無存的下場。從此,朝中盡是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佞臣。獻元帝沉只知溺聲色,尋花問柳,造建宮殿樓臺,從帝都至邊境,民不聊生。
她從買家手里逃了出去,買家手中有不少女子,所以并未發覺,一直在邊境流亡。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樣的情景,見得太多,也就成為習慣的麻木。
兵荒馬亂,無數人起義,又無聲無息地被鎮壓。也是,皮包骨的饑民們怎么能跟宜元帝手下富得流油的軍隊相比。
這是她生命中最艱苦的四年,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