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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南華見攔不住鳳篁,笑容一斂,臉色也冷下來:“既這樣,我實說了罷!皇上昨夜就有旨意,不許信平王進長門館——不然,在此處守衛的人,連我在內,全部處斬!所以王爺還是莫要為難我才好!”
聽南華這么說,鳳篁的腳步終于停下,直盯著著南華的眼睛,臉上戾色漸盛,瞳孔慢慢收縮:“假若我要硬闖呢?”
南華向后躍開幾步,手一伸,從侍衛手中接過自己的銀槍,迎風一抖,槍頭上那團絲纓便晃得鳳篁滿眼眩目的紅:“若王爺要硬闖,南華充只好得罪了!”
“好!”鳳篁咬著牙,怒極而笑,閃身從一名侍衛手中奪過一柄鐵槍,手一擰一振,青辰被奪的恨,緋憐被扣的苦,便全挾在這一槍中,驚風動雷地直刺南華胸前。
南華抖槍迎上,一架一擋,急急向鳳篁低聲說:“王爺難道瘋了?皇上就在里面!”避過幾招,又道:“還不住手!你在禁宮內動武,皇上若有心治你,便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見鳳篁恍若未聞,忍不住舉槍回刺,再勸:“就算不為你自己,也不為你身邊的人想想么?”
誰知南華越勸,鳳篁的槍勢越猛。兩人交手十數招后,鳳篁已是勢如瘋虎招招搶攻,竟似不要命般——其實他自己知道,交手不過三招,前胸后背的兩處未愈的傷口已疼得鉆心,全仗心里一口怨氣提著才沒倒下?,F在早已是強弩之末,招招搶攻也不過是虛張聲勢。只怕南華輕輕一碰,自己手里的這桿槍便會飛出去。
想不到這時,皇帝的聲音卻在長門館門口響起:“鳳篁什么時候變這么勤快了?這么早就在宮里練起武來,吵得朕連覺都睡不好。”
“皇上?”見已驚動皇帝,南華不敢再讓,又生怕鳳篁手執軍器君前無禮,槍尖一挑槍尾一掃,原只想挑飛鳳篁手里的槍再迫他退幾步好行禮,也算給他個臺階下。哪想到鳳篁竟完全躲不開,被他槍尾掃中胸前,甩出六尺有余。
“王爺!”南華驚叫一聲,剛要去扶,卻聽皇帝淡淡一聲:“由他去,讓他自己起來。”只得住了腳步。鳳篁聽到皇帝的聲音,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已涌到嘴邊,又忍著強咽下,盡管傷處痛得已快麻了,仍拚命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掙扎著爬起來,直直地站在皇帝面前。
皇帝似被鳳篁和南華打斗的聲音驚動的,尚來不及更衣,只穿著一身白色中衣,明黃繡金的龍袍隨便披在肩上,黑發未梳,全從頸側披向胸前,神情、聲音俱是慵懶的:“怎么了?鳳篁這么早來找朕,可有何要事?”
鳳篁見皇帝一副春睡未醒的樣子,心中氣苦至極,忍不住怒,竟開門見山地直接道:“臣弟是來接青辰回家的?!?
“哦?”皇帝眨眨眼,笑了:“可惜晚了?!彼驹谂_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鳳篁:“上陽侯,朕要了?!?
“皇兄!”鳳篁痛呼一聲:“他是我此生至愛!”
皇帝嗤笑:“鳳篁,就快做皇儲了,該收收心了——難不成將來做了皇帝也這么胡鬧?到時候若天下臣民群起仿效,成何體統!”
“那皇兄又為何如此?”南華聽著鳳篁的聲音,仿佛每一個字都痛如骨髓。
皇帝的聲音,仍是云淡風清:“朕后宮充盈,兒女繞膝,便有個把男寵也無傷大雅。”
鳳篁慘笑點頭:“好,好——只不知皇兄有沒有問過青辰——他愿不愿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他愿與不愿,又有何兩樣?”皇帝看著鳳篁,眼神中有憐惜,有悲憫,有不忍,也有嘲笑:“鳳篁,就算朕與你不是君臣,仍是兄弟。今天,做哥哥的問你一句——為了一個龍青辰,你難道要將我們十九年的兄弟情份全拋在腦后嗎?”
鳳篁的的聲音里已帶了絲絲金屬般的顫音:“皇上竟還能提兄弟兩字?請問皇上昨夜,心里可有一絲一毫念起這十九年的兄弟情份?”
他這話十分無禮,縱皇帝向來溺愛他,此時臉也不由沉了下來。只皇帝是個深沉人,并未發怒,轉而嘆口氣,悠悠道:“古人云,兄弟如手足,余者如衣服——既然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