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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上將出軌了?!
「哥哥……」
「你再做一個雪人給我, 好不好?」
安靜,一片安靜。
塞西爾抱著周棉, 愣愣地低頭看著懷中笑瞇瞇, 意識迷蒙的人。
「你……」
周棉微微睜眼。
塞西爾觸電般鬆手, 「嗖」一下起身,瞪大了眼看周棉。
周棉有些疑惑地抬頭。
怎么了?
眼前的人和小時候的人再次重迭。
塞西爾覺得他瘋了。
塞西爾喉間發澀, 低聲道:「你好好休息。」
說罷塞西爾轉身大步走了, 若是周棉此刻意識清醒,定能察覺到塞西爾不是走,而是逃。
塞西爾逃走了。
「哈……」
塞西爾離開飛行器,靠著后花園的一個亭子, 昂頭深吸一口氣, 手揉了揉眼睛。
瘋了吧。
「艸……!」
然后迎頭和轉交走來的伊倫、明妍撞著了。
拐個彎忽然看見個高高大大, 渾身黑布隆冬的人,伊倫被嚇得一條,臉色都白了。
塞西爾看見兩人也很驚訝,尤其是孤男寡女地從后花園走出來, 女的還兩眼紅腫。
「你們……在做什么?」塞西爾微微蹙眉。
「我,我們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哭了?我難道瞎了嗎?!」伊倫哆哆嗦嗦地指著塞西爾, 不敢置信。
塞西爾微微瞇眼,雙眼兇狠地看著伊倫。
「我, 我瞎了!」伊倫大丈夫能屈能伸,隨即拍了拍胸脯道:「唉,我這眼睛啊, 越來越不好了。」
明妍看到塞西爾眼神閃躲,不知所措,滿腦子的都是說還是不說。
塞西爾見明妍如此,挑眉道:「怎么了?」
「我……我……」明妍低頭用手絞住了自己的裙襬。
「她心情不好。」伊倫出面解圍,朝明妍揮了揮手道:「你先回去吧,我和上將一起回醫院。」
「好的……!」明妍頓了頓,道:「上將,我晚上有事要和你說。」
明妍決定了,說是一定要說的,而且必須盡快,但她會在這期間再次確認。
「好。」
宴席自有他人打理,伊倫和塞西爾一起上了飛行器,塞西爾看了眼熟睡的周棉,輕輕地把房門關上。
塞西爾和伊倫坐在主駕駛室的軟椅上,塞西爾抱胸道:「我可能喜歡上阿棉了。」
伊倫眨了眨眼。
什么?
塞西爾嘆了口氣,道:「一開始我和他只是契約聯姻,我喜歡他,但那是對戰友,對朋友的喜歡。但是如今……」
塞西爾摸了摸鼻子道:「我覺得挺不對勁。」
「那……喜歡就喜歡上了唄?」伊倫百思不得其解道:「這不是更好嗎?你們畢竟有婚姻。」
「不行。」
「啊?」
塞西爾斬釘截鐵道:「我愛的人是小七。」
「……」
伊倫想了好片刻才想起來,那是塞西爾之前和他醉后說的事。
小七是當年實驗室里的另一個孩子。
「誒……不是。你還記得他?你還守著那個諾言?」伊倫翻白眼道:「大哥,這已經十二年了,如果那個孩子死了,如今就只剩下白骨。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也不可能記得你了。你都找了那么多年……我覺得,前者可能性更大吧。」
「閉嘴。」塞西爾沉下了臉,眼底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他不會死。」
「可是你也已經愛上其他人了,他也一定如此。」伊倫嘆了口氣道:「兄dei啊,你就不要自己鉆羊角尖了,為難自己為難別人,好好和周上將過日子不好嗎?」
見塞西爾不說話,伊倫輕聲問道:「那個人在你心里,究竟是愛還是執念?」
已經太多年了。
「我都以為……你已經忘記了。」
「我很確定是愛。因為愛,所以才會變成執念。」塞西爾緊緊地按住扶手,指甲掐入了沙發里道:「我不說不代表我忘記了,我一直在找他。」
之前冰河系投降后,塞西爾也悄悄派人去尋找。
奈何這么多年來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就好比那個人徹底消失在這世上一般。
「那周上將是怎么回事?」伊倫微微蹙眉。
塞西爾默不作聲。
他真的不知道了,如今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伊倫托著下巴道:「我和你說啊……我覺得吧,你在還未和周上將聯姻前就已經喜歡上他了,在戰場上,當你們隔空交手之時。」
塞西爾轉頭看伊倫。
伊倫道:「你不覺得你和周上將聯姻后,你對他很不一樣嗎?我瞭解你,要是不喜歡,你不會這么對一個人。」
塞西爾咬牙切齒看
著伊倫道:「我和你說原本是想找個辦法解決,怎么現在反而更煩了呢?」
伊倫也咬牙切齒道:「你怎么不檢討一下為什么煩呢?你怎么就那么事兒逼呢,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不好嗎?」
開了自動駕駛的飛行器繼續前行。
里頭一片靜默。
塞西爾沒說話,伊倫也不敢在逼逼摸老虎尾巴了。
過了片刻,塞西爾才道:「我放不下。」
「啊?」
塞西爾閉眼道:「不可能忘。」
「那……」
「我不知道。」
「哦……」伊倫轉頭心道,不攪和了,攪不動。
伊倫心底也很驚訝。
塞西爾一直是自信飛揚、囂張跋扈的,伊倫從未見過塞西爾沮喪的樣子,更別提是如今這副糾結的模樣了。
這……一點都不像他。
飛行器抵達了醫院,伊倫快速地遠離戰火離開。
塞西爾自己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嘆了口氣。
他沒有離開飛行器。
「上將。」
莫卿拿著一份報告上來道:「這是邊疆的農業報告。」
「啊。」塞西爾隨手接過翻閱了起來。
冰河系政權被克里斯元帥那一脈奪了過去,皇室權利逐漸削弱后,冰河系和聯邦的合作便越來越密切了,其中最要緊的就是邊疆的種植。
「不錯。」塞西爾掃了眼數據,漲的都挺好。
「好的,這次來也是想征求上將的意見,首次實地考察要派遣哪位大人去呢?」莫卿翻了翻文件夾里的資料道:「卡德倫少將,是候選名單里軍階最高的,派他去可以顯示我們和冰河合作的誠意。沃爾夫少校,他曾經去過邊疆和顧少將打仗,熟悉地勢。鄭秉中校,他……」
「好了。」塞西爾揮了揮手,沉吟片刻道:「這次去考察要去多久?」
「三天兩夜。」
塞西爾道:「那我親自去。」
莫卿一愣。
隨后莫卿想了想,也是,這是冰河和聯邦第一次合作,一合作就合作了那么大一工程,事情可大可小,塞西爾親自去倒是合理。
「那我會好好準備,也會準備一個良好的環境讓周上將……」
「他沒去。」塞西爾打斷道:「邊疆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了,他在首都得忙植物廠的事。」
「……好的。」莫卿雖然心底疑惑,但也不便問什么。
塞西爾再次嘆了口氣。
那兩道身影的重迭讓塞西爾意識到不對,他擔心他這搖擺不定的態度傷害周棉,因此干脆當機立斷地暫時離開,冷靜冷靜,趁這幾天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
隨后周棉醒了,塞西爾已經離開,聞訊趕來的明妍帶著他回了上將府。
周棉一路上都在發呆。
明妍小心翼翼問道:「周上將……您還記得之前的事嗎?」
周棉微微蹙眉道:「不太記得了……我要回想一下。」
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迷藥才失態的周棉有些懊惱,也有些慚愧。自己居然喝斷片了……
但是迷迷糊糊中,周棉覺得自己一直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那懷抱帶著自己離開了人群,隨后抱著自己溫聲哄,問自己疼不疼。
真的很……溫暖。
明妍道:「您……和安潔麗雅公主斗琴了哦。現在星網上都炸了。」
啊?
啊??
小鹿亂撞……
傾山倒海戰歌……
艸!!
周棉想起來了。 ????!!!!
周棉瞬間崩了,手摀住了臉恨不得原地去世。
他干了什么啊!
他居然大庭廣眾之下挑釁了「情敵」,還無比囂張地用曲子碾壓她。
斷片的記憶慢慢組建起來。
周棉這時候可算是明白那「溫暖」來自哪里了。
他居然……被塞西爾大庭廣眾之下一路抱回房……
周棉生無可戀。
也許是嫌棄不夠大,周棉打開終端登錄了星網,想看看星網上是如何評價的。
周上將血虐情敵
上將的男人,不是你要搶就能搶【狗頭】
周上將彈琴
銀河夫夫再度秀恩愛
塞西爾上將的寵愛和公主抱
……果然如此。
周棉恨不得一頭撞南墻,或者穿越回昨天把自己手中的酒杯給丟得有多遠就有多遠。
如今星網上熱熱鬧鬧的,都在討論他倆。
{啊啊啊啊我死了!awsl!zdsl!周上將為愛手撕情敵宣誓主權,塞西爾上將也花式維護愛人,公主抱宣誓主權x2!這是什么神仙愛情!}
{周上將太帥了吧?聽了周上將的傾山倒海,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彈的是刀山火海:)沒有對比沒有
傷害,手動再見。}
{心疼樓上,總好過那什么野雞公主的精衛填海吧。還有那個小鹿亂撞,人周上將是小鹿癲狂,公主是小鹿撞墻。}
{哈哈哈哈哈樓上你們是想笑死我!但是周上將琴技真的神了!周上將怎么什么都會啊!這么完美的一個人……唔,我開始嫉妒塞西爾上將了。}
{嫉妒+1,沉迷在周上將的盛世美顏里無法自拔。}
{真的很驕傲。哼,我們聯邦夫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挑釁的,和我們聯邦上將一樣!太有氣勢了!就要讓外邦看看,我們聯邦有多么厲害!}
周棉看得面紅耳赤,尤其是關于銀河夫夫的話題。
真的不是那樣啊……
周棉捏了捏耳朵。
明妍看著周棉坐在一旁對著終端臉紅,也忍不住輕笑。
「周上將,那些個評論啊,您看看就好啊!」明妍笑道:「總歸您和上將感情和和美美,聯邦好好的,大家都很高興。真心高興。」
周棉點頭。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和塞西爾在姻緣樹下寫的名字不僅僅是他們倆的名字,而是冰河系與聯邦。
但是一切似乎沒有他想像那般艱難。
回到上將府后,周棉洗漱了先是前往廚房熱了湯,回房后就見塞西爾在……收拾行李?
誒?
周棉眨了眨眼,好奇問道:「上將要去哪兒?」
「出差。」塞西爾道:「三天。」
「好。注意安全。」周棉把湯放好,在床的一側躺下準備睡了。
塞西爾不知道周棉心底有沒有什么想法,但是他有。
塞西爾摸了摸鼻子道:「我今晚就打算出門了。」
「啊?」周棉疑惑道:「現在嗎?半夜了。」
「對。」
塞西爾拉著行李箱道:「我走了。」
「好。」看著塞西爾,周棉心底覺得奇怪。
他察覺到了塞西爾怪異的情緒,說不清是什么,但是讓他很在意。
塞西爾站在門邊,終究忍不住道:「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萬事也要小心。植物廠的事別太累了,底下那么多人,不能讓他們白領工資。」
「好。」
塞西爾重復道:「我走了。」
「好。」周棉笑道:「你走吧。」
「嗯。」
塞西爾轉身離開了。
周棉愣愣地看著塞西爾離去的背影。
———— xxx ————
隔日,植物廠正式開始運作。
周棉作為「廠長」指導,教導里頭的研究人員如何篩分草藥,如何提煉,如何使用等等,忙得腳不沾地。
伊倫原本在一旁當吉祥物,但看著大家忙碌的模樣,良心受到了拷問,于是還是去給周棉搭把手了。
植物廠內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一片忙碌,冷凍柜擺了一排又一排。
如今研究室的科研項目和流水線生產室剛開始,雖然這些研究人員在來之前受過了培訓,但是開始起來依舊困難,因此周棉今天也主要是讓大家熟悉熟悉。
周棉看了一圈,拍了拍伊倫的肩膀道:「你先看著。」
「好!」
周棉離開了工作室,前往自己在廠里的房間。
設計師……或者說塞西爾很是貼心,還特意準備了一個舒適的房間讓他休息,而也不知道塞西爾想的什么,也許只是單純安全考量,但是這房間底下有一個地下室,門只能由周棉的指紋打開。
此刻,周棉看了看四周,隨后開門走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目前還沒有什么東西,除了周棉今早在所有人還未來之前放下的五個花盆。
周棉將自己藏在袖子里的紅羅羅種子撒入了花盆中。
紅羅羅……是唯一一個能徹底解蟲毒的植物,之前塞西爾中毒時用的就是紅羅羅,塞西爾自己也知道。
實際上,顧邢之之前治療用的植物里也被周棉悄悄摻雜了紅羅羅進去,只是一般人不太懂得區分,而周棉也已經把它們搗碎了。
周棉不敢讓植物廠里的人知道他在種植紅羅羅,甚至還使用它,塞西爾目前也沒這樣的打算,畢竟這些對于普通民眾來說太出格了。紅羅羅可是大名鼎鼎的毒品,毀了無數條生命和家庭的東西。
周棉把種子種好,隨后澆水。
這紅羅羅非常頑強,也不用特意照顧,種下就自然會成長。
「嗡嗡……」
周棉正蹲在花盆前,就見自己的終端響了。
「周上將!」
是明妍。
「周上將現在在廠子里嗎?我有事想要找您!我在廠子外頭!」
「好,我在。」
周棉上去后,卻見明妍讓人抬著三個大箱子來。
箱子放下后,直接占滿了會客室的一個大角落。
「這是什么?」周棉看了看
箱子,都是鮮花。
「是各國、各星球和各家族送給上將您的賀禮!祝福開廠順利!」明妍笑瞇瞇道:「昨天宴會上送的,我把它們都帶來了。」
明妍想著也許周棉會需要這些,他是聯邦「夫人」,理應瞭解聯邦對外與對內的交際,而這些鮮花上的卡片便是最好的途徑了,還能從祝福語中揣摩出更多信息量。
當年的元帥夫人也是這樣學習的。
「周上將可以看看這些卡片。還有……這些鮮花可以當作植物廠的裝飾呢!剛好符合了。」明妍看著人那些花,眼睛閃啊閃道:「太漂亮了,扔了我都覺得可惜。我聽說啊,這些都是那些權貴特意蒐羅的花,有些很是珍貴,在市面上以千萬出售的呢!」
周棉笑道:「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你喜歡哪個就拿走哪個。我只需要卡片。」
雖然周棉也很喜歡這些花,用來裝飾剛剛好,但是數量實在太多,分給所有秘書長一束都沒問題。
「哎……?可以嗎?!」明妍瞪眼。
周棉故意捉弄道:「嗯。拿去送凱文。」
「……!」明妍一張臉隨即紅了,哼哼唧唧地轉頭不看周棉,蹲下身子挑選自己喜歡的花。
明妍昨天雖然還在為凱文的事苦惱和哭,但如今她已經釋懷了。昨天夜里明妍和塞西爾報告了那封信的事,塞西爾隨即讓她不要擔心,不排除是陷害,也不排除其余可能性。總而言之,這次出差塞西爾會帶著凱文近距離觀察,不會隨意下結論。
塞西爾也告訴她,眼見不一定為實,心才是不會騙人的東西。
周棉見明妍選擇困難,蹲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拿了一枝花又給放回去,便也蹲下身笑著給她意見。
「我覺得凱文會喜歡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周棉很快便給明妍組了一個簡樸的花束。
「沒想到上將還會花藝……!」
周棉插的花很適合,也很有美感。
「我只是在猜測凱文會喜歡哪樣。」周棉笑了笑,心道自己畢竟比常人敏感,也比他人能更快地瞭解自己所接觸到的人。
明妍接過周棉遞給她的花,嘟噥道:「可惜他和上將一起出差去了……希望兩天后這花還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