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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昭兒,舞姿果然動人。”魏璟一聲贊嘆,“太傅大人,你說是不是啊。”
謝斐聞言抬眸看了大殿中央的少女幾眼,狹長的眸子里卻是波瀾不驚。
“懿安公主確實舞藝超群。”謝斐淡聲,嗓音四平八穩(wěn)。
魏璟聽罷皺眉,轉頭看向一旁端坐的謝斐,依舊是一副芝蘭玉樹,清雋雅致的模樣。
燕京盛傳,燕朝太傅不僅生得仙姿佚貌,更是具備逸群之才。三歲吟詩作賦,八歲便有驚才風逸,十歲中舉,如今剛及弱冠就成了朝中位高權重的正一品太傅。
如今太傅弱冠之年還未娶妻納妾,如此俊逸君子,京中貴女早已人人心中慕之。
不過魏璟覺得他這位表叔什么都好,就是為人太清正古板,雖比他大不了幾歲,行事卻總是一副長輩做派。他們這些小輩平日里都怕他,只有他不記教訓,總是喜歡招惹謝斐。
“記得以前小的時候,母后還說笑要將八妹許給太傅大人,如今也不知作不作數了。”魏璟故意說道,隨后看了謝斐一眼,“不過太傅大人確實也到了該娶妻納妾的年紀了。”
謝斐面色不變,只是淡淡地瞥了魏璟一眼,生得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卻是漠然冷色。
“微臣的婚事就不勞太子費心了,既然太子都有如此閑心關心微臣,不如多花點時間在課業(yè)上,待會兒也好在圣上面前有個交代。”
魏璟聞言頓時呆了:“表…表叔,您不是答應不說了嗎,表叔您可千萬別這樣對侄兒啊…表叔!”魏璟慌了,連忙求饒道。他不過就是想調侃謝斐幾句,誰知道謝斐真要稟告燕帝,要是讓父皇知道他這些日子都在荒廢課業(yè),那他可就完了!
“表叔…求求您了…”魏璟哀求,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他這張嘴啊,怎么就忍不住呢!
謝斐未再搭理他,只是輕輕飲了一口酒水。
那廂魏雪昭也跳完了玉綾舞,謝禮時還往謝斐的方向羞怯地瞧了一眼。
這一眼自然也被魏紈珠瞧在了眼里,只是屏風相隔,魏紈珠不知魏雪昭看得是誰罷了。
“不愧是昭兒,果然舞姿出眾,一舞下來簡直讓人如沐春風啊。”燕帝朗聲笑道。
皇后聽罷抿唇對太后笑言:“昭兒為了讓母后高興,這舞可是練了許久,沒想到這嬌氣包啊練起舞來啊,竟也是不喊一句苦和累的。”皇后滿眼欣喜,語氣也帶著幾分淺淺的得意。
畢竟自己的女兒是大魏唯一的嫡公主,不僅美貌純真,就連舞技都是大魏之首。
太后挑了挑眉,涂著赭紅丹蔻的手輕輕揚了揚:“還算不錯,賞。”
太后面色雖依舊如常,可賞賜確實實實在在的。魏雪昭見狀以為自己已經討得了太后歡心,連忙跪下謝禮。
一旁的魏瑯華氣得直咬紅唇,而魏如敷已經急的滿頭是汗了。
魏雪昭已經獻完壽禮了,現下只剩她和魏紈珠了。
“七姐姐還不去獻禮嗎?”魏紈珠一邊吃著蜜餞一邊問著,圓潤白嫩的小臉盡顯天真。
與其讓自己先丟臉,倒不如讓這個傻子先去惹怒太后,到時候說不定自己的舞都不用獻了,魏如敷暗想。
魏如敷思罷朝魏紈珠笑了笑:“還是九妹先去吧,姐姐再等會兒也不遲。”
先讓你這個蠢貨丟丟丑,然后自己再找個借口推脫。魏如敷冷笑,就算今天她獻不成舞,往后還是有機會討好燕帝和太后。可今日,她必須要看看魏紈珠是如何丟盡臉面的。
畢竟能除一個是一個,只要自己目的能達成,她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好吧…”魏紈珠佯裝為難的樣子,“那妹妹就先去了。”
魏紈珠說罷用白絹擦了擦剛才拿過蜜餞的手,隨后便提著裙裾朝大殿走去。
魏紈珠慢慢走上大殿,略微蹣跚的步履引得眾人竊竊細語。身后的木香手上正捧著一方鎏金簪花暖銀盒。
“兒臣拜見父皇,拜見皇祖母,母后。”魏紈珠艱難地跪下行了一拜禮。
魏璟見謝斐面露疑色,立刻解釋道:“這是九公主,以前甚少參與宮宴,表叔想必還未見過。”魏璟朝嘴里扔了一個花生嚼了嚼,眼中帶著幾分可惜,“聽說前些日子摔傷了腿,想必還未痊愈。”
謝斐凝眸看去,神色不明。他雖對后宮之事無所了解,但私下也曾聽聞朝中幾位貴臣的議論,如今宮中幾位待嫁的公主,除了懿安公主聲名在外,其后便是敦蘭公主和七公主經人討論最多。這九公主倒是鮮有人提及,偶有人言,也是指其平平為多。
那日倚梅園一跤魏紈珠確實摔的不輕,太醫(yī)說是傷了筋骨,若是不悉心調理個三五月,恐怕難以好全。此番魏紈珠跪在這殿上,便已覺得膝蓋疼痛難忍了,可是面上還得不動聲色。
“免禮吧。”太后揚著嗓子,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懶散。
“謝皇祖母。”魏紈珠緩緩起身,身旁的木香立刻空出一只手來扶魏紈珠。
燕帝皇后等人望著魏紈珠,神色倒是平淡地很。燕帝此人,在宮中未出閣的公主里,除了獨愛魏雪昭外,平日里也只待魏瑯華有幾分好顏色了。至于像魏紈珠這種母族勢力微弱的公主,在他眼里向來是無足輕重的。畢竟他女兒眾多,多一個少一個都不算什么。
至于太后這般性格,說不定連魏紈珠此人她都不一定記得。
可此番壽宴,魏紈珠打得就是討好太后的主意。太后雖脾性古怪,可如今掌管后宮的大權依舊牢牢握在太后手上,而她在后宮又無所倚傍,若是能借此次獻禮一事得太后庇佑,縱然只有一丁半點,她日后也定能避開和親一事了。
“你又要獻何物啊?”太后倚靠在青鸞牡丹團刻紫檀椅上,鳳眸半瞇著,保養(yǎng)得當不見一絲細紋的手輕輕按著太陽穴,面上帶著些許疲態(tài)。
“回皇祖母的話,兒臣知曉皇祖母喜愛玉石,所以特將此物獻給皇祖母。”魏紈珠說罷便將木香手中的鎏金簪花暖銀盒接了過來。
“哼,她能有什么好東西。”魏瑯華見狀輕哼,面色有些不屑。
魏如敷聞言勾唇,以為魏紈珠上夠了,于是慢條斯理地端起了酒盞,準備看好戲。
聽到玉石,太后掀起了眼皮,紅唇微啟。
“呈上來讓哀家看看。”
太后話音剛落,太后身旁的安嬤嬤便下殿將魏紈珠手中的鎏金簪花暖銀盒接了過來。
銀盒呈到太后跟前,魏如敷眼中的笑意愈發(fā)深厚。
“太后,您瞧。”安嬤嬤打開銀盒。
“這是…”太后伸手將物件從盒中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