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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宜居。
“公主,這兔子真可愛,和您果然很像呢!”木香喜滋滋地打量著檀木小案上的兔子花燈,又看了幾眼癱在一旁軟塌上的魏紈珠,笑著調侃道。
“木香!你怎么也這樣說我!”魏紈珠氣得將懷里的軟枕捶了捶。
都怪那個臭福祿胡說八道,什么白白胖胖,害得她昨晚都沒心情用膳了。
“哎呀,公主,您也別多想嘛,興許太傅大人只是覺得公主您和這個小兔子一樣可愛呢。”木香舉著花燈搖了搖,戲謔道。
魏紈珠聞言頓時坐起了身,粉腮微鼓,奶聲奶氣哼道:“哼,誰在乎他怎么說啊,本宮就是不高興別人拐著彎子說本宮胖而已!”
“福祿那小子向來嘴笨,公主您別聽他胡言亂語的。”一旁的檀香輕聲寬慰道,隨即走到魏紈珠跟前替魏紈珠沏了一杯茉莉茶。
“還是檀香最好,知道安慰我。”魏紈珠接過茶盞,忽然瞥見了檀香耳上正戴著一副色澤鮮潤的白玉墜子。
木香自然也是瞧見了,隨即笑道:“檀香,你這幅耳墜子可真好看,往常也沒瞧見你戴過。”
檀香聞言神色微變,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眼底微慌,柔聲解釋道:
“這是未入宮前娘親替婢子準備的嫁妝,讓公主見笑了。
“原來是嫁妝啊,看來小檀香想嫁人了嘛!快跟咱們公主說說,你看上哪宮的侍衛了啊?”木香嬉笑,朝著檀香擠眉弄眼的。不過這幅耳墜瞧著就貴重的很,看來檀香本家還挺大方,木香心想。
“沒有沒有,婢子沒有想嫁人,只是今日一時心血來潮想想試試這副墜子,這才戴上了的……”檀香垂眸,神色有些局促不安。
木香還想再說些什么,魏紈珠便直接出聲打斷了。
“木香,你就不要逗檀香了,她面皮薄,經不起你逗的!”魏紈珠眉眼彎彎。
“哎呀,婢子也是好心嘛。”木香依舊是笑呵呵的,殊不知魏紈珠眼底的神色夾雜著幾分晦澀。
若是她沒瞧錯,那耳墜的質地與太后宮里的那尊白玉觀音像極為相似。這些日子她往來太后寢宮頻繁,也曾問過太后觀音像的由來,太后告訴她那尊觀音像是由前年西域進貢的和田白玉打造而成。和田白玉價值連城,朝中貴臣都難一求,絕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魏紈珠細細盯著檀香,眸色微沉。
……
從太后宮里回來,木香便見魏紈珠一直神色郁郁,秀氣的眉頭微微擰著,似是帶著幾分愁緒。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一直悶悶不樂的?”木香蹙眉,語氣關切,“太后不是很喜歡那盞花燈嗎?婢子記得太后還不停夸您來著啊。”
魏紈珠搖頭,面色懨懨。
“木香,你不懂。”說罷魏紈珠還嘆了一口氣。
木香聽罷更是一頭霧水了。
“今日太后寢宮那尊白玉觀音像你瞧清了嗎?”魏紈珠又問。
“觀音像?婢子確實看到了一尊。”木香皺眉,又焦聲問道,“公主,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太后寢宮那尊白玉觀音像,是由西域獨有的和田白玉打造而成,質地平滑細膩,溫潤光澤。”魏紈珠說罷又抬眸看了一眼木香,“可是你不覺得這和田白玉的質地有些眼熟嗎?”
木香聞言眉頭緊蹙,突然想到了早上檀香帶的那副白玉耳墜,頓時面色大驚。
“公…公主,您是說檀香的…”木香說罷及時收聲,又言,“公主興許是瞧錯了,那和田白玉可是個稀罕物,檀香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怎么會戴得那等貴物?”
“正是因為和田白玉極為罕見,我才不敢貿然定論,此番也是再三仔細瞧了太后宮里的那尊白玉觀音像這才敢篤定檀香戴的那副耳墜就是和田白玉所制。”魏紈珠沉聲,“太后且說西域進貢的和田白玉她用其中一部分做了一尊觀音像,余下的玉料便只送往了皇后和太子的宮里。”
“公主,您懷疑…檀香?”木香微驚,面色有些發白。畢竟檀香與她進宮,又一同服侍公主許久,這廂見魏紈珠懷疑檀香,不免有些心驚。
魏紈珠見狀,知曉木香難以置信,只得伸手握住了木香的手,神色定定。
“木香,我知道你與檀香感情深厚,可是我又何嘗不是呢?我也不想懷疑檀香,可是那副耳墜就是問題所在。”魏紈珠嘆了一口氣,杏眸微垂。
木香聞言立刻回握住魏紈珠的手,急聲說道:“公主,婢子不是怪您,婢子知道,如今公主正得勢,后宮有多少雙眼睛都在對您虎視眈眈,若是檀香真有異心,婢子也絕不會容她!”
“也許事情沒那么簡單,你先不要打草驚蛇。”魏紈珠搖頭,眸色微暗,隨后低聲,“這幾天你和福祿多盯著她點,且派人隨時注意鸞鳳殿和東宮的動向,只要一有風聲,立刻向我匯報。”
“諾!”木香應聲,隨后便退下了。
……
一月后。
這幾日鸞鳳殿的懿安公主夜里頻頻夢魘,常在午夜里驚叫連連,惹得整個鸞安殿的宮人都不安穩,白日里又疑神疑鬼,極為焦躁易怒,短短三天便杖殺了十名婢子,這些日子來鸞風殿的宮人幾乎都是畏首畏尾,紛紛夾著尾巴做事,生怕觸怒了這位“活祖宗”而喪了性命。
皇后也是急得傳遍了整個燕宮的太醫,可魏雪昭就是不見好,反而還有愈來愈重的趨勢。
…
溫宜居。
魏紈珠躺在小窗邊的軟塌上,纖細的腰上搭著一條蜜合色的妝花緞軟被,任憑細碎的日光灑在柔嫩的臉頰上,濕軟的杏眸半瞇,渾身都被太陽曬得軟綿綿的。
“公主,聽說七公主這幾日每日都去鸞鳳殿看望懿安公主,還日日送她親自抄的佛經。而且據說這幾夜懿安公主念了七公主送她的佛經后就真的沒有夢魘了呢。”木香一邊說著,一邊替檀木案上的累絲鑲紅石熏爐舔了一把香料。
淡淡的茉莉香燃著,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佛經?”魏紈珠輕笑,伸手捻了一顆蜜餞放到了嘴里,“看來魏如敷就算是太后被罰便抄誦佛經,這心思倒是半點沒收過。”
“她送去的佛經有無特別之處?”魏紈珠抬眸看向木香,又伸手捻了一顆蜜餞。
“奴婢不知,聽鸞鳳殿的人說,就是些尋常佛經,好像并無特別之處。”木香搖頭,隨后又想起來什么似的,“七公主今日好像一大早就去鸞鳳殿了,現下皇后可是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呢!”
魏紈珠聽罷垂眸,隨即從軟塌起身,拍了拍手上沾著的蜜餞糖霜,笑眼彎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