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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備無患?公主您又不用去圍獵,帶這弓箭做什么啊?”木香出聲問道。
“是啊公主,這歷年參與圍獵的不都是皇子王孫,權閥貴臣嘛,向來也沒有女眷參與一說啊。”福祿也附和道。
“誰說我要去圍獵了?我這弓’弩可是用來保命的!”魏紈珠哼唧,隨后晃了晃白嫩小手里的短弓,“只要魏如敷她們在,誰知道她們還會折騰出什么幺蛾子,我當然要防患于未然了。”說罷魏紈珠便將那柄弓’弩一把塞到了素軟緞的軟枕下,繼而輕輕拍了拍枕頭。
“這樣我才安心嘛。”
木香聞言頓時點頭,清秀的面容帶著幾分怒氣,“哼,公主,若是七公主她還敢來害你,婢子一定第一個饒不了她!”
“奴才也是,奴才也是!”福祿也急忙喊道。
木香又蹙眉問道:“不過公主,您此番把檀香留在宮里,不怕生出什么變故嗎?”
魏紈珠聞言娥眉輕皺,繼而言:“無妨,檀香是個聰明人,她心里知道孰輕孰重。”
木香聽罷點了點頭,繼而微微福了福身,“那婢子侍候公主梳洗吧,明日還得早起呢。”
魏紈珠應聲。
“那奴才去打水。”福祿也道。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魏紈珠朝福祿擺了擺手。
“得嘞!”福祿說罷便屁顛屁顛兒地去了。
……
翌日一早,魏紈珠便被木香給從暖融融的被窩里拖了出來。
小姑娘還睡眼惺忪的,木香便開始一頓洗漱梳妝折騰,一折騰還一邊念叨。
“公主,昨個兒夜里就變了天,今早外面的天色陰沉沉的,風沙大的很,婢子瞧著像是要下雨。”木香語氣有心憂心忡忡,一雙巧手倒是不停歇地給魏紈珠編了兩條烏黑的麻花辮。
今日要去枝蘭圍場,發髻不宜太過繁瑣,所以木香便索性直接給魏紈珠編了兩條辮子,白皙的額際間墜著一串纏絲銀鈴,發辮末端也用串著珍珠的紅絲帶給打了幾條鳳尾結,稍長拖至胸前,愈發顯得小姑娘嬌憨可愛了。
魏紈珠伸手揉了揉眼睛,繼而捉住自己的兩條小辮子搖了搖,肥嫩的小圓臉頓時漾開了一抹笑意。
“木香,這個辮子好看,回宮還要扎。”魏紈珠露齒甜笑,低頭,兩頰微鼓,白嫩的小手又開始把玩起發梢的鳳尾結了
“哎呀,公主,您聽沒聽婢子說啊!”木香狠心捏了一把魏紈珠的小肥臉,柳眉微微揚著。
“聽到啦,聽到啦,不就是天氣變了,風沙大了嘛,木香你待會兒是不是又要讓我要多穿點衣服啦?”魏紈珠仰著小腦袋,烏潤圓溜的杏眼微微瞇著,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木香聽罷“噗嗤”笑出了聲,“公主知道就好。”說罷又替魏紈珠收攏了衣扣,走到一旁的珊瑚迎門柜前,從里取出了一件翠紋織錦羽緞斗篷,隨后又取出幾件夾襖,念道,“還好婢子在燕宮時早有準備,給公主帶了幾件厚衣裳。”
“我的木香最好了。”魏紈珠又開始撒嬌賣乖。
木香但笑不語,只伸手給魏紈珠披上,裹上,隨后還系緊了披風帶子。
魏紈珠這廂剛收拾好,便聽福祿敲門來催。
“來了來了!”魏紈珠應聲,隨后便匆匆跑向軟塌一把掏出了那把小弓’弩,隨后塞進了懷里。
拍了拍胸膛,覺得確實不太明顯,滿意地點點頭后,隨即又往兩只衣袖里各塞了一把火折子。
木香瞧得是目瞪口呆,道:“公主您又帶、帶這些干嘛?!”
“不是說了嗎,有備無患嘛!”魏紈珠彎眸。
木香傻眼:“……”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公主,您可真是‘高見’!”
……
南蒙行宮距離枝蘭圍場距離較近,人騎車馬一個時辰左右便抵達。
到了圍場,眾人紛紛下馬下車,而突厥首領也早已攜草原各部在此等候了。
燕帝和太后剛下車,各部首領紛紛開始行禮。
“都免禮吧。”燕帝朗聲笑道。
“丹拓已在王帳內備好酒水,還請陛下移駕,也好讓丹拓盡盡地主之誼啊。”丹拓嗓音粗獷蠻橫,生得也是膘肥體壯的漠北漢子模樣。
魏紈珠藏在馬車后,堪堪只露了一只眼,瞥見那兇神惡煞,聲貌可怖的丹拓時,陡然打了個寒顫,繼而兩只纖細的胳膊上都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屬實是被嚇的。
誰叫現下的魏紈珠一看到丹拓,就想到了上輩子被他夜夜折磨的美人胡姬們。
昨夜還是美艷姿態,早上抬出來便是奄奄一息。
日日重復著,夜夜折磨著。
送去突厥和親的那三日,魏紈珠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活在煉獄。
直到燕帝皇后一行人隨丹拓一行人進了王帳,魏紈珠這才緩了一口氣。她半靠在馬車上,抬頭望著漠北的天,心中突然生出些許舊地重游的感慨。
不過只有這次,也唯有這次,從今往后,魏紈珠再也不想踏入這片地界。
漠北地廣人稀,一半草原,一半沙漠,風沙確實大。
謝斐未隨燕帝進王帳,只身打量了一番帳外的駐扎地勢,轉身回帳時看到的便是這幅景像,一襲紅裙紅襖,渾身裹得圓滾滾得像顆小肉粽的小姑娘懶懶地倚靠在馬車上,圓潤秀白的小臉上還帶著幾許莫名的惆悵。
低頭擠出了白嫩雙下巴的那種惆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