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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斐:“……”
長生:“……”
“公主, 奴才雖沒什么見識, 但…茯苓糕似乎不是這個色兒的吧?!遍L生尷尬地撓頭。
謝斐冷冷地撇開了眼,俊秀的眉宇間浮現一絲淡淡的嫌棄, 持筷輕輕戳了戳,墨團里還吐出了一股“黑漿”。
“黑漿”溢出來,一股濃濃的黑芝麻味兒。
“顏色臣暫且不問,但,”謝斐頓了頓, “…茯苓糕里為什么會有餡?”謝斐抬眸,狹長的桃花眼微微斂著。
“嗯……”魏紈珠圓溜的杏眸微轉,想著怎么把這盤做毀了的茯苓糕圓得完美些,突然靈機一動,高聲道:“這、這可是改良版的茯苓糕!”
謝斐:“嗯?”
“治腎虧,不含糖!”魏紈珠說完還美著呢,眉眼彎彎,隨后便用小碟子盛了一塊墨團子遞到了謝斐跟前,“太傅大人,您的腎既然不太好,就該多吃些才是!”
“補腎的,保您吃了生龍活虎,精壯如牛!”
謝斐望著逼到自己嘴邊的墨團,一臉黑線:“……”
長生默默垂首,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好想塞住自己的耳朵……
“長生,把九公主帶出去?!敝x斐冷聲,立刻別開臉,眉心隱隱跳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面色竟有些許崩壞。
“我、我剛剛說錯什么了嗎?”魏紈珠蒙了,紅潤的小嘴微微張著,夾著墨團子的白嫩小手抖啊抖的,濺出了幾滴黑芝麻,歡快地滴到了謝斐面前的書上,留下了幾個小黑點,散發著濃濃的黑芝麻香。
謝斐臉色更黑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魏紈珠見狀,杏眸瞪大,連忙放下手中的小碟子,擼起袖子就要給謝斐擦掉。
“唰”的一下,謝斐的書頁瞬時從幾個黑點變成了一片黑芝麻。
謝斐已經控住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對不起!對不起!”魏紈珠頓時慌了,連忙舉著沾著幾個黑芝麻白嫩小肥手要繼續給謝斐擦。
還沒等小手落下,謝斐便直接伸手合上了書。
“長生…”謝斐的嗓音已經隱隱含著怒氣了。
“唉唉,奴才馬上走!”
長生說罷哪敢真將魏紈珠帶走啊,只得裝著糊涂地打著哈哈,“大人,公主你們聊,你們聊,奴才就先退下了?!闭f罷長生便匆匆退出了門外,那動作之迅速簡直和燙了屁股的蒼蠅有的一拼。
魏紈珠嘆為觀止,心道這長生果然深藏不露,一把功夫好手啊!
謝斐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見長生一溜煙兒跑地不見人影了,頓時俊眉微蹙,抬眸看了一眼依舊杵在自己面前舉著兩只“小黑手”的小姑娘。
“臣要休息了,公主也請回吧?!敝x斐起身,眉目清淡,面色依舊冷然。
魏紈珠怯怯收回了自己小手,縱然心大如她,也知道現下的自己是惹禍了,當下垂首望著自己穿著軟底珍珠繡鞋,濃密的長睫微微垂著。
“對不起…”魏紈珠囁嚅,伸手拍掉了小肥手上的粘著的黑芝麻,其中一粒還“囂張跋扈”地蹦到了謝斐的臉上,最后彈落到了謝斐挺直的鼻梁上。
謝斐狠狠閉了閉眼,隨即睜開,抬手冷靜地擦掉了鼻梁上的那粒芝麻,狹長的桃花眼泛著一絲冷光。
“九公主,臣也不知您到底想做什么,但現下臣要歇息了,不方便接待您,還請您離開?!敝x斐的嗓音,不溫不冷,聽不出來怒意,但白皙的俊臉緊緊繃著,顯然不悅之至。
“我、我只是來送個生辰禮而已…那可是費了好久功夫才做的呢…”魏紈珠低聲囁嚅,白嫩的指尖相抵,莫名有些委屈。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今日謝斐看到她就不高興,明明她還是來給他送禮的來著,結果還被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謝斐聽到是魏紈珠說親手做了好久,淺茶色的眼底神色微動,不過轉瞬又恢復了一臉冷意。他轉身,背對著魏紈珠,一襲月白的袍子都透著幾分疏離。
“無論是今日的茯苓糕亦或是…”謝斐說到此處頓了一聲,繼而沉眸道:“亦或是其他什么無關緊要的人,還請九公主日后都不要幫著太后往微臣的府上送。”
魏紈珠聽得迷迷糊糊,烏潤的眸子半瞠,眼底盡是疑惑:“什么人???我并沒有送人過來啊。”
謝斐聞言蹙眉,轉身面向魏紈珠,薄唇緊抿,面上愈發冷峻起來,“昨日教樂坊的宮女難道不是公主向太后提的主意嗎?”說罷,謝斐又冷笑了一聲,狹眸半斂,“太后今日可是說那人是九公主您親自為臣選的呢。”
“現下臣是不是還要感謝九公主勞心又勞力呢。”
“臣不是公主用來討好的太后的墊腳石,公主若是真心仰仗太后,大可自尋其他法子,不必時時都為臣的婚事操心?!敝x斐冷著臉,此番的話都帶著幾分譏諷之色了。
魏紈珠這下算是聽明白了,敢情謝斐認為昨日太后給他送過來樂女一事是她出的主意了。
魏紈珠頓時覺得自己可是真夠冤的啊,怪不得太后今日不告訴她原由呢,原來是要讓她過來當背鍋俠呢,還真是一只不吃半點虧的“老狐貍”!
況且魏紈珠現下還不能直接向謝斐挑明此事與她并無干系,畢竟若是讓謝斐知道此事只是太后一個人的主意,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對太后說出什么話來,若到時離間了謝斐與太后之間的關系,魏紈珠可真就成挑撥二人關系的罪人了。
不得不說,太后這一招可真是高明,顯然早就知曉魏紈珠不敢隨意亂說話,所以便大大方方地讓魏紈珠來遇冷眼了,還順勢撇清了自己的關系,將責任全然推到魏紈珠身上了。
魏紈珠這廂糾結萬分,白嫩的玉指互相戳了戳,抬眸望著謝斐冷峻的面色輕聲試探道:“那個…太傅大人不喜歡那個姑娘嗎?”
不喜歡昨夜還那么“激烈”,難道真的是腎不行…魏紈珠默默腹誹。
謝斐垂眸,顯然不想再搭理魏紈珠。
魏紈珠卻不這么覺得,她見謝斐不說話,就當謝斐默認了,于是腦中又暗暗編排了一出大戲。肯定是昨夜謝斐“精力不足”,讓那姑娘失望了,今日又“臥榻不起”,有失雄風,所以才憋著一肚子氣,逮著她就冷言冷語了。
魏紈珠愈想愈覺得自己是對的,隨即眼含同情地看向了謝斐。
望著面前的小姑娘仰著腦袋,烏溜的杏眸水潤,白嫩的小臉一副同情模樣,謝斐頓時覺得一陣毛骨悚然,突然生出一種不詳之感。
“太傅大人,其實您完全不用擔心的,身子虛又不是什么大事?!蔽杭w珠說罷又走近了謝斐幾步,伸手將食盒蓋了起來,抬眸正色道:“更何況宮里的太醫醫術了得,回頭我幫您要幾副治腎虧的方子來便是,只要按時服藥,您一定會重振雄風,讓那姑娘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