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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他先開的口:“找我何事?”
的確是我找他,可我也知道,有人暗示他來找我。
不過我不打算挑明。
我微笑著放下酒杯,卻依舊坐在搖椅上,只是換了只手撐著頭:“沒事不能找你?”
“我很忙!”他語調一沉,似乎不太高興,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他卻沒有坐下去,反倒朝我走了兩步。
“哎……”我又嘆了口氣,“你這架子都比以往翻了好幾翻呢!”
他是玉留聲,鬼欲章臺的四君之首——雨樓公子。
在鬼欲章臺,除卻欲主之外,便是四君地位最高。若將來欲主的子嗣不爭氣,他便是最有機會上位的那一個。
“叫我來聽廢話?”他依舊冷著臉,仿佛我做錯了什么,用上位者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我,企圖震懾,卻反而透露著一股似有似無地、堪依靠托付的錯覺。
不錯!我把他這副姿態歸結于錯覺。
身在鬼欲章臺這樣的地方,玉留聲心中眼中依舊保有江湖豪俠的氣質,但早晚有一天,這種氣質會消弭殆盡,他也會變成規矩之下的工具,沒有個人感情,沒有靈魂,一動一靜,全憑規矩!
有時候,我也替他可惜。
不過,我是最沒資格可憐別人的人。
攤了攤手,歪頭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你的兄弟睡了我的侄子,你當如何處置?”
四君沒有血緣,卻親如兄弟,我說的正是四君的老二——雪妖公子。
“君蘭勾引雪妖,我還沒問你的罪!”
我的侄子君蘭,比我小十一歲,我給他取字——亦緩,生的一副極好的皮囊,就好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仙君一般,美的很不真實,若非他偶爾會有些小性子,我都快懷疑自己根本沒有侄子,他不過是我臆想出來的完美人物罷了。
看!玉留聲如此顛倒黑白,我卻沒看到他半分臉紅。他已經慢慢舍棄了最初的自己!
我不禁笑了笑,身為四君之首,他只是雨樓公子,而不是玉留聲。
“你敢么?”我挑眉一問,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君氏在鬼欲章臺身份特殊,玉留聲也不過是說說而已,除非我果真觸犯了規矩,否則全憑個人喜惡,四君乃至鬼欲章臺之欲主也無法貿然殺我!
雖然,欲主樓斷真的很想殺我!
“只要你不犯錯!”鬼欲章臺規矩嚴明,一著不慎,便是生不如死、死不如灰飛煙滅。這一點,鬼欲章臺所有的人都很清楚,樓斷更清楚,比起私怨,還是權柄更要緊。不過他的兒子樓鴆倒沒有他這樣看得清,時不時地找我麻煩,小打小鬧的,樓斷也默許了。
鬼欲章臺不允許私怨,若我因樓鴆而死,按規矩,樓鴆是要生祭的。
樓斷可舍不得他唯一的血脈!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慢悠悠地站起來:“礦山里死了不少人吧?”
對于我的情報,他沒有驚訝,也不需要驚訝,只是略沉了沉眼,冷著眉目,眼中似有一絲悲憫,說:“僅在瞬息之間。”
鬼欲章臺有不少礦山,金銀寶石礦是鬼欲章臺重要經濟來源之一,采礦的是鬼欲章臺最低賤的奴隸,可即便是奴隸,剎那間死了一大半,一時又沒有充足的補給,對鬼欲章臺來說,是一次故障,對玉留聲而言,大概是一場悲劇。
我也只能猜測一個“大概”,畢竟,當年的豪情壯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