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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緩緩的腳步聲,衣柜打開的聲音,浴室里傳來潺潺的水聲...
此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人生的無常。上周我還在校園為雅思,忙得焦頭爛額。現在卻要在一個漆黑的夜里,和一個陌生的男子一起,迎向一個無法預知的將來。
令我深感悲哀的是,我連這個男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想著想著,泛起淡淡的倦意...
等我再次有知覺的時候,已經能被濃郁男性氣息籠罩。我開始有點害怕,掙扎了一下。對方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周圍一片沉寂,彌漫著曖昧和尷尬的氣息...
過了許久,對方才繼續剛剛的動作。我一動不動,任由擺布。盡管每一個動作很輕緩,進行得很慢。可我還是覺得很痛,很想哭,很委屈。淚水不由自主地流落,無聲地落在了枕巾...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旁邊的枕頭已經是空的。
身上傳來陣陣的酸痛,掙扎著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
梳洗后出房門,見到剛剛上來的清姨。
“少爺已經回公司了,夫人在樓下等你吃早餐。”清姨笑看著我。
“哦。”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快步走下樓。
進了餐廳,夫人在翻閱書刊,抬頭看見我。
她愣了一下,可能是看見了我哭腫的眼。
“真是委屈你了。”她過來握著我的手。
“放心,應該有的一切我們都會給你。”溫柔地撫了一下我的頭發。
“阿姨,其實我沒想過要什么,只想子善能好起來。”我一片坦然。
“我明白。”她微笑,“以后和君臨一樣,喊我媽媽吧。”
“媽媽?”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君臨是我的兒子,也就是子善的爸爸。”
君臨,一個挺具威嚴的名字。
“我答應過你的父母會好好照顧你。”她捧起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我會像媽媽一樣對待你,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媽媽吧。”
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真誠。
“嗯。”我點了點頭,即使以后做不成她的兒媳,做她的女兒也好。
餐后,我們去看了子善。
他坐在書桌上,一位年輕的老師正在教他語文。見我們進來,老師朝我們點了點頭,中止了講課。
“奶奶,我什么時候才能再回學校?”他站起來,走向我們。“昨天星凱打電話給我,說大家都很想我,我也想他們。”
媽媽笑著,捏了一捏他的小臉蛋,“快了,等你病好了,就可以上學了。”
“那我什么時候才能好?”看來他真的很想回學校。
“好了,先上完課再說。”媽媽牽他回到座位上。
然后,和我離開。
“自從子善患病不能上學以后,我們就為他請了一位家庭老師,周一到周五的早上都過來給他上課。”出了房門,媽媽告訴我。
“哦。”我有點慶幸子善生長在這個富裕的家庭。
后來,我才漸漸地從清姨那里了解到,他們是以領養的方式去解釋子善的存在的。
子善,是君臨一位遠方表哥的兒子,由于家境困難,無力撫養。剛好碰上因丈夫工作繁忙,兒子將要離家上大學,精神無所依靠的媽媽,一見這孩子覺得挺合眼緣,便把他帶回了家。
這是向外人詮釋子善出現在這個家庭的說法。
的確一個很好的說法,使子善保留了除父母以外,對這里所有人正確的稱謂。
下午,送來了一張歐式仿古風格的梳妝臺,骨架線條沿襲了經典的歐式手繪花紋,在白色的覆蓋下演繹出別樣的明朗和簡約,與房間的風格甚是相配,我很喜歡。
坐在梳妝臺前,想了將要降臨的黑夜,心里涌起莫名的恐懼。
如是過了幾個夜晚,我已經由開初的抗拒,逐漸變得有點麻木了。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忍一忍就過去了,除了第二天身體還會有一些酸痛以外。
有時我也會奇怪,怎么可以對這些事情麻木。但是又想了想,有些事情做多了,也會變得像日常吃飯睡覺一樣平常,習慣了就好。
白日閑來的日子,我會常去子善的房間,教他做作業,陪他練字、畫畫;偶爾會和媽媽到莊園外漫步,感受自然的清新;還有就是上網,和正在忙于找工作的大學室友聊天。
當然,有時候也會恍然若失地看著隨身帶來的雅思書籍,我始終沒有勇氣再翻開它們...
憂思
一個明媚的清晨,睜開朦朧的眼睛,轉過慵懶的身子。
心中一驚,怎么他還在?
我不敢亂動,腦海一片混亂。也難怪我會這樣子,自我到這里以后,就沒有和他正式見過面。盡管每晚都和他有著最親密的接觸,可我對他真的很陌生。
他平直地躺在床上,濃濃的眉毛,
極挺的鼻子,
薄薄的嘴唇,一張俊美清秀的臉。我側身,仔細地端詳著。
子善真得很像他,我由衷的發出感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我趕緊起來,穿衣服,開門。
是清姨,“還在睡啊?老爺和夫人在樓下等著你們吃早餐。”
“哦,我們很快就下去。”關門轉身的時候,發現床上的男子已經醒了。
我沒敢正眼看他,覺得不好意思。
洗刷完畢后,我隨著他一塊下樓。
他還是長得挺高的,大概比我高半個頭,應該有一米七八吧。我跟在他后面,不住地想。
進了餐廳,一個極具威嚴的中年男子坐在餐桌的正中,一看就是男主人的感覺。媽媽坐在他的右側,還有可愛的子善也在。君臨在左側坐下,我緊靠著他入座。
“你爸爸昨夜才回來。”媽媽抿了一口茶。
“嗯。”聽見身邊男子發出清亮的聲音,挺悅耳的。
“你在美國讀書的時候也每天睡得這么晚嗎?”中年男子低沉的聲音,有點嚴厲的感覺。
“有時候。”簡短有力的回答。看來這對父子感情不怎樣。
之后,一陣沉寂。
“君子在這里過得習慣嗎?”看來這位爸爸沒把我忘掉。
“還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哥哥,一會教我彈鋼琴。”子善向著這邊說。
“好啊。”答得很輕快,有點寵溺的味道。
餐桌的中間,擺放著一束冰雪玫瑰,室內散放著濃郁的花香..
清姨告訴我,這個家庭有著周日共進早餐的習慣,留在家的成員都要求出席。
是啊,各忙各的,一周難得相聚一次。
中午,回房準備午睡。
突然,君臨推門進來。
我正在換睡衣,他愣了一下,窘迫地退了出去。
其實,我的身體他早已熟悉千百遍了,居然還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