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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我懷孕以后,君臨就沒有再碰過我,這讓我如釋重負。即使吃飯吃多了也會覺得厭煩,何況還是這些事情。
醫生說,要胎兒發育到十三周以后才能檢查到骨髓型號是否和子善吻合。這樣便存在骨髓型號可能不吻合的風險,對此我深感憂慮,萬一不符合,這個孩子就意味著沒有降生機會了。
每天晚上,我都站在露臺上,一直默默的祈禱,請憐憫我的孩子,讓他們健康成長。
可能上天真的被我的虔誠感動了,或者被子善的堅強所折服。
在懷孕十四周時,檢查結果出來了,HLA(人類白細胞抗原)配型吻合,而且還知道是個女孩。得知結果的那一刻,我親了一下子善的小臉,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媽媽摟著我的肩,眼睛有點濕潤。
“子善,你很快就有個妹妹了。”靠近子善的耳邊說。
他抬起頭,有點疑惑的看著我。
“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愛護你的妹妹啊。”我沒有理會他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
“嗯。”盡管不明白,他還是點點頭。
“那你以后還會抱我,帶我去爬山嗎?”他突然奇怪的問。
“當然啦,不過要過一些日子才行了。”
我想起,在懷孕以后,就沒有再抱過子善了。原因有很多,我本來就個子不高,而且身體偏瘦,子善也七歲了,所以即使在懷孕前,抱他對我來說都有點吃力。更重要的是,我已經懷孕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抱他這種高危動作,我已經沒再嘗試。
對此,我實在內疚萬分,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補償給他。
我的畢業典禮是在五月底舉行,這是我那個冬天離開以后,首次返校。
我是在畢業典禮舉行前兩天抵校的。盡管胎兒已經進入穩定期,但為了預防萬一,清姨也陪著我來了。
幸好我的體形沒有因為懷孕帶來很大的變化,除了腰身有點變粗以外,四肢還是顯瘦。
所以,很多同學都以為我是胖了。見了很多久違的同學,愉悅之情難以言喻。
“別人找工作,你也找工作。別人是瘦了,怎么你是胖了的呢?”我的室友穎琪問我。
“吃得好,睡得好,自然就胖了。誰說找工作就要瘦的?”露出頑皮的表情。
“對了,我問你啊,為什么突然決定不出國了?你一直不都是在為這個努力的嗎?”
我愣了一下,沒有作答。
“你知道嗎?隔壁宿舍曉妍的雅思考了6.5分,已經申請到了新南威爾士大學。我想要以你的成績,雅思考7分也是沒問題的。就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放棄了?真得一點都不像你以往的作風。”穎琪繼續說。
“嗯。”我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認真地去計較過我失去了什么。現在我知道了,我失去的是一個夢想,一個由來已久的夢想。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值不值得?這個問題相信只有將來的我才能回答。然而,現在的我知道,既然選擇了,就不能后悔。
在畢業典禮舉行的那天,我的父母和弟弟也趕來了。
當我站在主席臺上,從校長的手中接過畢業證書,轉過身的時,我看見了人群當中的母親泛起了點點的淚光。我很感謝我的父母,我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優秀的孩子,可他們還是那么的愛我。
當我們穿著學士袍,往天空拋起學士帽的時候,我深知自己的學生時代結束了。
在典禮完畢后,我和父母他們共進午餐。
“好久沒見你了,本來知道你懷孕后,我準備去看你的。可是弟弟快要高考了,我走不開。”母親有點愧疚地對我說。
“沒關系,我很好。”我低頭不停的吃東西,肚子真得有點餓了。
“不如,你先回家住一會再回北京吧。”媽媽接著說。
“啊?”我抬起頭,看著母親。
“還是等孩子生下來再回去吧。”母親繼續說。
看著母親充滿期盼的眼神,我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媽媽,子善現在還病著,不在他身邊,我不放心。”我只能以一個母親的角度去和她說,希望她能明白。
身邊的清姨聽我這么回答,稍稍地松了一口。
“也是。”母親顯然有點失望。
“等到子善病好了,到時我再帶他一塊回去看你。”我補充了一句。
“哎,你怎么可以這樣子?”弟弟竟然從我碗里夾走一塊雞肉,我不住的喊道。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懷孕了居然還這樣對我。
“你這個人從小就不懂得孔融讓梨的道理。現在我懷孕了,都不懂得體諒一下。”我憤憤不平。
“那有什么稀奇的?你以前都懷過啦,又不是第一次。”弟弟不甘示弱。
話語一出,父母和清姨都忍俊不禁。
我真的哭笑不得,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里,他口齒又伶俐了的許多。
“你啊,要努力考大學,可不要丟我們家的臉。”弟弟快要高考了,做姐姐的,還是要督促一下。
“知道了,想不到一段日子不見,你還是那么啰嗦。”弟弟看了我一眼。
“只是關心你而已。”真是不識好人心。
這頓餐就在我和弟弟的針鋒相對中度過,讓我想起了昔日。
當天下午,我和清姨坐飛機離開。
人生總是一個相聚,然后又離別的過程。因為離別,所以珍惜相聚。我看著機艙外的白云感嘆。
我們六點多抵達北京,見到了來接我們的福伯。
下車步入莊園時,發現別墅的一層燈火通明。
一進大門,聽見餐廳里傳來悠揚的古典樂聲,以及陣陣的笑語聲。
“老爺和夫人呢?”清姨問前來開門的寧嬸。
“老爺和夫人今晚去了宴會。”寧嬸一邊說,一邊接過我手上的行李。
“子善呢?”我問。
“小少爺也跟著去了。”
“那么誰在餐廳里?”我有點奇怪。
“是少爺他們。”說完,寧嬸拿著我的行李上樓。
我有點意外,因為這里平時很少有客人到訪。
不知道有些什么人,我滿心喜悅的走向了餐廳...
華麗的序幕
當我推開餐廳那扇厚重的法國巴洛克風格大門時,里面的歡聲笑語嘎然而止。
璀璨的斯華洛世奇水晶吊燈底下,君臨坐在白色圓形餐桌的正中,在他的左側坐著一位身穿Dior經典長裙、嫻靜端莊的女子,右側坐著一位衣著休閑白色針織襯衫、帥氣的男子,以及一位身穿Calvin
Klein春季新款白裙、明艷的女子。年齡應該都和君臨相仿,在二十五歲左右。
只是他們都在用不解的眼光打量著我,當然,除了君臨。
我微笑,向他們點了點頭。然后,在君臨的正對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