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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感覺有點酸,眼眶也開始濕潤起來。
“怎么啦?”清姨緊張地問。
“我只是想起了,當年于是你要我到A市的。”我看著清姨,感觸地說。
我理解清姨不過是葉家的代言人,無論是當年讓我到A市,還是現在讓我離開蝶
莊,始終都是為了整個葉家。但是她對我人生所造成的改變,卻都不可逆轉了。我的
淚始終沒有落下,然而,清姨卻淚流滿面了。
見到子美的時候,清姨很是高興,”已經這么高了,來讓清婆婆抱一下。“
子美曾經讓清姨帶過可能是在成長的過程中積聚的那份感情,使一向怕生的子美居
然主動地跑到了清姨的跟前,摟住她的肩。
“子美和子善小時候真的很像。。。。。。。”清姨望著子美感嘆說。
后來,清姨一一交代了玉冉,英叔,英嬸,絕不能將她的到來告訴君臨。我想玉
冉她們是不敢違背君臨父母的旨意的。
從這天晚上起,清姨在蝶莊住下了,為我和子美打點離開的事宜。
有時候,我也會想清姨還有爸爸媽媽應該是知道我懷孕的事情的。只是他們在明知道
我已經懷孕的情況下,還要我離開這里,令我頗為寒心,正我當年讓我帶著子美離開
一樣。
或許,在這些豪門貴族里,利益和聲譽,體統和規矩,永遠都是放在首位的,血濃
雨水的親情對于他們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清姨到來的第二天,中峻正式宣布參與美格證券的競購。
清姨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嘆了一口氣,“看來老爺還是沒能阻止少爺。這下子,他們爺倆肯定勢成水火了。”
“不至于吧。”以前君臨和爸爸也時有爭執,可從來都是沒有隔夜仇的。
“你不曉得,近兩年少爺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以前對老爺還有幾分敬畏,現在看來老爺也鎮不住他了。不過,少爺這次也太不懂事了……”
挺晚我感覺奇怪,這次怎么連一向疼愛君臨的清姨都不幫君臨呢?
后來,我從報紙上得知,原來這次競購涉及的不僅有最為對手的安銀,還有為安銀提供貸款的Bank
of
Aimer。Bank
of
Aimer可是與葉家并列的中峻第一大股東,難怪此次競購會受到中峻內部那么大的反對。此外,促成這個貸款項目的還是杜浩蘅,明顯他是一早就支持安銀的。換句話說,君臨不僅是在和穆家作對,還是在讓杜家難堪。難怪爸爸這次會如此惱怒。如果是貿然之舉,君臨這次也的確是太魯莽了。
很快我就收到了我和子美移民澳洲的簽證,這令我不得不驚訝于杜家的勢力。
“我父親忙了將近一年的事情,沒想到你們幾天就辦好了。”我笑著對清姨說。
“才沒有呢。”清姨告訴我,我的簽證其實很早就可以辦下來的,只是君臨一直從中作梗。
原來他一早就知道我的打算,真難為他一直掩飾的這么好。
父母知道我拿到簽證的消息后欣喜若狂,不斷的催我趕快過去。
然而,這幾天清姨只是一直在為我和子美收拾行李,沒有告訴我余下的安排。我不明白為何她還不安排我離開,她好像是在等,等待一個適合的時機。
而這幾天,我常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露臺的搖椅上,靜靜的望著無垠的原野。終于要擺脫夢魘一般的這里,和家人團聚在澳洲的藍天白云下了。但為何我還是感覺如此壓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有時候,我會將一切歸咎于這個肚子里的小生命。我時常會想象沒有這個孩子的未來,正如我時常假設沒有子善的現在一樣。盡管可以預見的都是光明沒好的生活,為何我卻毫無幸福之感?
那天,玉冉端茶到我房間,久久沒見離去,正當我感覺奇怪的時候,她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會留下這個孩子吧?”
我怔了一怔,原來她也看出了我的心事。我始終沒有做聲,只是定定的望著她。
“不后悔嗎?”從我這幾天的猶豫,她一早就知道了答案。
我搖了搖頭,盡管當初是那么的堅定,可現在我還是無藥可救的改變了。哪怕知道這個孩子會成為負擔,會讓我的將來更加難以把握,可我還是沒辦法拒絕與我骨肉相連的生命。就像當年,哪怕知道結局是被迫離開葉家,我仍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拯救子善一樣。
弟弟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責怪我“你從來就不會學聰明一點。
過了這么多年,經歷了這么多事,我想我唯一不變的就只有對親情的堅持了。
“知道嗎?自從你離開以后,少爺就很少呆在家里了。”在聊天的時候,清姨偶爾也會感嘆道,“即使在家,也沒有真正開心過。”
我低頭喝了一口茶,無言以對。
“夫人好像也后悔不該規勸少爺娶杜小姐了,雖然少爺最終是以大局為重,可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盡管如此,可他還是這樣做了。今天的他也沒失去什么,無論是我還是中峻,他還是留住了。哪怕讓君臨再選擇一次,他還是會和杜家聯姻的。
“這兩天你就好好和少爺聊聊,以后怕是沒機會了。”清姨憂郁的看著我說。
“嗯。”我點了點頭,“我走了以后,請你們……”
“放心,老爺和夫人不會讓少爺再對你胡來的。”清姨連忙說。
我搖搖頭,“我走了以后,請你們好好照顧君臨。”
聽完,清姨楞了一下,望著我久久不語。
“以為你一定很恨少爺,沒想到……”
“我的確曾經很恨他,可現在都煙消云散了。”如果說我很君臨沒感情,我想誰也不會相信。我們共同擁有三個孩子,其中一個還尚在腹中。
“你真是個好人。”清姨低頭用手巾擦了擦眼角。
我苦笑了一下,我不愿做好人,好人通常沒好下場。
“在想什么呢?”許久沒聽我回答后,君臨不悅地說。
“沒想什么。”
“得專心一點,無論是做什么。”君臨不止一次指責我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
“很忙嗎?”
“嗯。晚飯還沒吃呢。”我能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許多的議論聲、急促的腳步聲、電話鈴的響聲。
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記得后天產檢,平常多注意身體。”
“嗯。”
“那先掛了。”
“等會兒。”我條件反射的喊了一聲,生怕他會就此掛斷。
“怎么啦?”君臨奇怪的問。
“沒什么,只想提醒你以后要按時吃飯,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那邊君臨會心的笑了,“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放下電話后,淡淡的哀愁涌上了心頭。
不知怎么的,最近每次與君臨聊天,我都會戀戀不舍,唯恐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可這不是我一直所希望的嗎?我處心積慮不惜與杜素衡聯手,就是為了離開他,可如今驀然回首,才發現自己對這個曾經恨入骨髓的男人有多么多的眷戀,才發現自己對他那么